声,又开始割草。
阳光从云里出来了一点,上午过的雨还没干透,草叶上有水,刘小军裤腿很快湿了一片。
十八块五已经能让他在星期一坐不到教室里。
等明年十三岁,家里真有人说一句“别读了,出去挣钱”,又有谁会拦?
钟源憋着一股气,从地上站起来,大声问道:
“刘小军。”
“干嘛?”
“想不想搞点钱?”
刘小军手里的镰刀一下停了。
他抬起头,刚才还没什么精神的眼睛瞬间亮了。
“当然想!”
竹篓都不管了,凑过来问:
“你有主意?”
钟源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
刘小军盯着他,怒道:“……那你问个屁啊?”
可十八块五摆在那里,总不能因为一时想不到,就真让刘小军回去继续割猪草。
“没有主意,可以想嘛。”
“怎么想?”
“先看看有什么能挣钱的。”
刘小军把镰刀往竹篓里一插,精神倒是来了。
这孩子一说读书就蔫,一说挣钱,比上课听讲积极得多。
两个人先从最熟悉的地方想,琢磨自己能干啥?
抓黄鳝去卖?刘小军确实会。
镇上饭馆就有人收,给的价还挺贵。
村后水田、水沟,哪块地方黄鳝多,他比钟源清楚得多,小时候两个人也没少抓。
结果下午沿着几块田沟转了一圈,连像样的鳝洞都没找到几个。
“去年就少了。”刘小军拿树枝往泥里戳了戳,“村里老王他们晚上拿灯照,一晚上能走几里地。还有人专门下笼子。”
能卖钱的东西,哪轮得到两个十二岁的孩子今天才发现。
泥鳅也一样。
沟里当然还有,费半天劲抓一小桶,拿到集上也值不了多少钱。
钟源算了算,“这个不行。”
刘小军不甘心:“多抓几天呢?”
“你还上不上学?”
“不正好挣钱?”
钟源看了他一眼。
刘小军马上改口:“我就说说。”
第二个办法是废品。
这年头旧铁、废铜、酒瓶、牙膏皮都有人收,钟源上一世小时候也捡过。
两个孩子沿村里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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