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嘴角是上扬的。她没有后悔。二十年来第一次，她把心里的话当面说了出来。二十年来第一次，她没有说“理解”，没有说“没关系”，没有微笑着退让。她说了真话。
电梯下行。数字跳到1。门打开。
走出写字楼大门，阳光正好。她“听到”身后17楼的会议室里方瑾在咆哮，周野在辩解，碎片化的声音传到她脑子里，已经模糊了，但有两个字很清楚——“搞她。”
林见秋没回头。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秦若云发来的：“到了。在二楼。你还有四十五分钟。”
她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十五分。比约的时间早到了四十五分钟。
林见秋收好手机，拐进街角的咖啡店。推门进去的时候，她看见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短发，深色西装，面前摆着两杯咖啡，正在看手机。秦若云。她坐得很直，背脊像一把尺子，整个人透着一股利落劲儿。
与此同时，她脑子里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这丫头今天不太一样。眼神变了。上次见她还是那种缩着的样子，今天像个睁了眼的人。”
林见秋笑了。
她上楼的时候，备忘录在心里记下了第三条：“不仅能听，还能放。第一局，赢。”
但还有一条更重要的，她暂时没有写下来。今天整个过程中，她“听”周野、听方瑾、听小孟，都清清楚楚。唯独刚才走进咖啡店之前，她路过门口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脑子里什么都没听到。一片空白。那个***在咖啡店门口，像在等人，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白衬衫，系着袖扣。她看了那人一眼，对方正好也在看她，微微点头致意，然后转身走了。步伐不紧不慢，皮鞋落地的声音很轻。
读心术，不是对所有人都有效。
她把这个信息压在心里，推开了咖啡店的玻璃门。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秦若云抬起头，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来了？”秦若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咖啡我给你点了，美式，不加糖。我记得你的口味。”
林见秋坐下来。咖啡的温度正好，杯壁上没有冷凝水，说明刚做好不久。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的，但是正好。
窗外阳光正好，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每个人的脑子里都在转着自己的念头。而林见秋坐在窗边，心里前所未有的清醒。方瑾会“搞她”，沈峥会再来，周野会发现自己被骗。这些她都知道。
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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