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绷紧,掌中那柄乌鞘长剑被攥得纹丝不动。
倘若薛衣人未曾主动封剑,以他当年那副目无余子的性子,必会提剑登门,正面邀战。
胜负如何?
数年前的他,剑势尚显青涩,锋芒未全开刃;而薛衣人早已在绝顶之上打磨了十余载,剑意如磐石,寒光似霜刃。
西门吹雪自己也清楚:若那时真去挑战,十有八九要落败。
对剑客而言,败北远不止输掉一场比试——那是心剑崩裂的开端。
剑客立世,靠的就是一股不容撼动的凌厉意志:天下虽大,我出一剑,无人可挡。
一旦这股意志动摇,剑意便如冻河断流,滞涩难行。
轻则再难寸进,重则心神溃散,修为倒退。
就像听潮阁那位老剑神李纯罡,心境一裂,境界当场连跌数重。
所以回过头看,他确实运气极好。
崛起之时,谢晓峰已黯然隐退,薛衣人亦收剑归山。
两位足以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绝世剑者,先后退场,将江湖让渡于他。
换作旁人,或许暗自庆幸,甚至沾沾自喜。
可他是西门吹雪——那个自认世间无双、冷峻如霜的孤高剑神。
他与薛衣人一样,骨子里刻着骄傲,宁可不称第一,也不愿坐享一个空名。
此刻他胸中只余一股郁结之气:
未与谢晓峰交手,未向薛衣人讨教,这“第一剑神”的称号,反倒像一句刺耳的嘲讽。
南区第七个包间里,左冷禅再也坐不住了。
“薛衣人的剑道,竟只排在剑神榜第七?”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惊疑。
身为老辈高手,他深知“血衣人”三字在当年分量多重——
谢晓峰之下,江湖公认的第一剑客,一袭血衣所至,群雄噤声。
就连他自己,当年也不敢直撄其锋。
如此人物,竟屈居第七?
那前六位,岂非皆是通天彻地之能?
一个念头猛地窜上心头:他此前太过高估自己了。
以他如今的剑术造诣,怕是连上榜的资格都没有。
若真如此,此番亲临同福客栈,岂不成了贻笑大方的闹剧?
“不,我不信!”
他咬紧牙关,目光如刀,死死盯住白玉台。
他等不及要看,接下来的名字里,还有谁压在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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