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若出人出粮,便能进入主宗的功册。
若是什么都不出,将来云阳这一房还想不想自称范阳卢氏旁支,便不好说了。
不得不说,卢正阳这一房能够混到如今地位,和姓卢脱不开关系。这点确实是他的姓氏带来的便利。
在主家看来,享受了便利,主家有难,出点人出点力也是应该。
卢正阳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同宗有难,云阳房自然不敢推脱。只不过彦章贤侄也看见了。”
“云阳地方偏僻,土地贫薄,这些年又是流民,又是匪患。卢家看着家业不小,实际也只是勉强支撑。”
“二百石粮、五十名庄丁,老夫现在不敢立即应下。”
“给老夫几日。我把各庄的秋粮、人手与车辆全部清一遍。能够筹措多少,我便尽量筹措多少。”
卢彦章点了点头。“正阳公肯有这份心,已经足够。主宗那边催得急。”
“最好五日之内先定下数目,半月以内起程。人粮送到长社北面的鹿台庄,自会有人接应。”
“好。”
卢正阳说道:“老夫这便让人去办。到时无论筹出多少,都会先派人知会彦章贤侄。”
“那便有劳正阳公了。”卢彦章站起身,再次拱手。“族中还有几处房支需要拜访,便不多叨扰。等此番乱事平定,彦章再登门向正阳公请罪。”
“贤侄说的哪里话。”卢正阳笑着起身。“正事要紧,老夫便不强留了。”
双方一路客气着走出坞堡。卢正阳亲自将几人送到门外。
直到几匹快马渐渐远去,他才转身回去。
……
离开卢家坞堡以后,一名年轻族人回头看了一眼。
“彦章叔。宗房为何让咱们亲自跑这种地方?云阳穷得连官道都修不明白,这一房又能拿出多少人粮?”
卢彦章骑在马上,语气十分平淡。“你看的是云阳这一房。主宗看的,是散在天下的所有房支。一家五十人、二百石粮,当然算不得什么。”
“可若一百家都肯出呢?”
年轻人想了一下,没有再反驳。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那宗学的名额真要给他们?”
卢彦章笑了一声。“只是说择优而取。能不能进,还得看他们家的孩子有没有那个本事。”
“再说,一个宗学名额换几十名庄丁、几百石粮,主宗亏了吗?”
“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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