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字不好听,所以换成了保境安民、护佑百姓。
卢彦章继续说道:“范阳主宗已经向散在各州郡的房支送出族书。人、粮、车马,只要各房拿得出来,便尽量送往鹿台庄。”
“云阳虽然偏僻,毕竟也是卢氏一脉。族中长辈的意思是,希望正阳公同样尽一份力。”
卢正阳沉默了一下。“不知主宗需要多少人,又需要多少粮?”
卢彦章回答道:“各房境况不同,族中也不会强求。按照寻常小房的例子,能出五十名壮丁、二百石粮、十辆大车,便算尽了心意。”
“若云阳房还有余力,自然多多益善。人手最好由族中子弟亲自率领。到了鹿台庄以后,自有主宗长辈统一调遣。”
五十名庄丁。二百石粮。十辆车。对现在的卢家来说,当然拿得出来。
可问题从来不是拿不拿得出来。
卢彦章见卢正阳没有马上回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正阳公也不必为难。主宗自然不会让各房白白出力。”
“这次凡是出人、出粮的房支,族中都会单独造册记功。”
“等外面平定以后,下一次重修族谱,谁在族难之时真正出过力,主宗心里自然有数。”
他说到这里,目光扫过正堂。“听闻正阳公膝下儿孙不少?”
“确有几个不成器的晚辈。”
“正阳公过谦了。”卢彦章笑道:“云阳房若有资质尚可的孩子,日后可以择一人送入范阳宗学。若恰好遇到族中哪一房没有子嗣,承祧过继之事,也未必不能商议。”
“将来中正评品、举荐入仕,主宗同样不会忘记有功之人。”
话说得非常漂亮。胡萝卜也确实够大。一个孩子进入范阳宗学,便有可能改变这一房往后几十年的命运。
若真能过继到主宗某个没有子嗣的房头,那更加等于一步登天。
在范阳卢氏看来,这种偏僻地方的分家,他能来,就是给足了面子。
毕竟封建王朝几百年流传下来的规矩从未变过,宗族礼法在很多地方是高于国法的存在。
朱元璋看到了卢老太爷依旧沉默不语,笑了笑,继续说道:“当然。主宗不会强迫任何一房。只是天下卢氏同气连枝。”
“族中危难之际,谁尽了力,谁又只顾自己,下次修谱时,总得记得清楚一些。”
卢正阳听完,缓缓摸了摸胡须。
这话已经不是请求了。至少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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