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南诏国师府十多年来清净久了,世间万物轮回,总要让它有个热闹时候。
高声叫门的是南诏王身边伺候的亲信郭内侍,此番前来不仅带了南诏王口谕,身后还缀了足足几十个尾巴,各个眉目肃正,披盔戴甲。
左衡将人迎进来,嘴里道:“哟,稀客,就是不知郭公公带这一队玄衣卫是要替王上办哪份差啊?”
郭内侍背着手闲庭信步像逛自家后花园似地左瞧右看:“无事,就是王上近来日夜忧心,惦记国师旧疾,差咱家来随便看看。”
那些玄衣卫虽没踏过门槛,但乌压压地堵在门口,叫人瞧着也不大舒服。
左衡目光跟着郭内侍往里走,转身道:“难为王兄还记着此事,自南诏开国已过去数十载,旧疾倒不碍事,就是年纪大了,难免有些小毛病,劳烦郭公公回禀王兄,就说臣弟不日便去探望。”
自打左砚之离家,左衡便鲜少提及自己的王亲身份,如今卡在这个档口主动提及,郭内侍也不是个傻子,自是知道左衡这是提醒自己再嚣张也别忘了身份尊卑。
郭内侍背对着左衡,略微仰头,目光落在前厅的匾额上,盯着“清源正道”四个字眯了眯眼:“可巧,国师为南诏辛苦了一辈子,王上体谅,怕国师体劳,特地遣咱家来接国师入内庭。来人!——”
门外雕塑般的玄衣卫应声而动,呼啦啦地鱼贯而入,转圈将左衡围了个结实,大有一种他不走就拔刀逼他走的意思。
郭内侍朝着门口一抬手:“国师,请吧?”
见左衡不动,又转到人身侧,贴着耳朵道:“国师果然是老了,恐怕耳朵也不大灵光,我说——王上还在内廷等着您呐。”
左衡冷面问道:“当真是王上的意思?”
郭内侍听了这话忽而露出个笑来,“国师大人,您是个聪明人,厉世子念在您王叔的身份,没立刻追究您窝藏刺杀王上的谋逆罪人之事,您就该千恩万谢了。”
“谋逆?你说谁?”
郭内侍直起腰来朗声道:“废世子左序,狼子野心,欺下瞒上,结党营私,买通乌月大巫丹刹毒害王上一事在先,与侧王妃、左宁里应外合刺杀王上一事在后,若非有厉世子舍身相护,您怕是还见不到王上这最后一面了。
“国师大人,善阐城远水救不了近火,若您能助厉世子名正言顺,这国师之位便还坐得稳当,若您有什么别的想法,就只能自求多福了。带走!”
左衡被押走后,几个玄衣卫又将国师府上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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