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娘和甘棠躲在缓坡下的灌木丛中,二人大气也不敢出,听见其中一人这样说,不禁互相对视一眼,只觉十分惊悚。
左厉的名声在南诏都城远近闻名,连三岁小孩儿都知道他是个软弱无能惧父怕兄的软蛋,这样的左厉竟然买凶杀人,杀得还是自己的亲弟弟。
另一人似乎被说动了,他们都是蓬户三街既无亲眷也无手足之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一人犯奸作恶想连坐都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左厉特意找上他们,若说没有别的打算,是傻子也不信的,有些钱,不怕挣不到,就怕挣到了没命花。
“那你说怎么办?”先前那人犹豫几息,又把左宁扛了回来,往地上一扔,嗓音粗嘎问道。
左宁这时已经从惊惧浑噩中缓了些神儿回来,面朝下趴在地上正和灌木丛里弥娘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对上,吓得不禁打了个嗝,另一个高瘦子见他目光清明了便冲他道:“再小也是个世子,你娘亲就算是个侧妃,也不会连个亲信都没有吧?”
弥娘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嘴前,左宁还算是个机灵的,见还有转机,连忙点头如捣蒜。
那人见状将他口中破布揪了出来又问:“小世子,若我二人今日放了你,你可能保我们全须全尾地离开南诏?”
左宁就算没这个能力现下也没有不应下的道理,忙说:“我、我身上有一枚玉佩,是母妃给我的,你们拿着它只管去清源国师府上报信,自会有人保下你们。”
粗嗓听了当即将左宁浑身上下摸了一遍,竟真的给他找到了一枚玉佩,只是光看这玉佩样式实在看不出什么特别。
高瘦子看了两眼也疑心:“这东西真有用?”
左宁哭着道:“有用没用你们也要试了才知道呀,你们若实在不信,大可以把我绑在这里,反正也没人知道我在这儿,你们不回来,我不是被饿死就是被野兽咬死。”说着哭得更厉害了,边哭还边叫娘。
那二人也觉得左宁说得十分有道理,又见他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不疑有他,三两下就把人绑在了距离悬崖两步远的一棵树干上,又四下寻摸了一圈儿,见无人发现,便又把破布塞回了左宁嘴里,二人这才摸着黑儿离开了。
待那人脚步声听不分明了,弥娘才露出头来,她朝后看了看,吩咐甘棠:“你去给他解开,我下去看看。”
“啊?”甘棠只来得及用气声低喊一句“阿姐你千万要小心,不要冲动啊!”就已经看不见弥娘的身影了。
弥娘当然不会冲动行事,她又不是个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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