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一个戴手套的男人来续费,给现金,不说话。男人左手永远戴手套,从来没摘过。
范宸回:有监控吗?
江彻:报刊亭的监控坏了三个月。但隔壁理发店有一个摄像头,对着门口。我明天去调。
范宸放下手机,看着屏幕。
戴手套的男人。
左手缺指。
赵泰河。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白板上已经写满了字:抛尸路线、赵泰河、左手缺指、私生女小月、二十年前火灾、王铁头20万、师父、篡改报告、焚尸案。
他拿笔写下:陌生号码——福寿里——王铁头——戴手套的男人——左手缺指——赵泰河。
然后画了一个圈,把所有的点都圈进去。
圈很大,从白板左边画到右边,粉笔在板面上发出吱吱的声响。
他站在白板前,很久。
猫“尸语”跳上桌子,蹭了蹭他的手。猫毛湿了,沾着雨水,冰凉。
他低头,摸了摸猫的头。
“尸语,我当年跑错了。”
猫没叫,只是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发亮。
“这次不能再错了。”
猫蹭了蹭他的手指,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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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
雨彻底停了。
范宸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云层裂开一道缝,透出一点光,橘红色的,像伤口里渗出的血。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布娃娃。
焦脆的布料,硌手的棉花,还有那两粒黑扣子做的眼睛。
他掏出那半块橡皮擦,翻到背面。
“宸宸,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字迹已经很淡了,但每个笔画都刻在他心里。
他把它攥在手心。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照在玻璃上,反射出他的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很久。
然后转身,走到白板前。
拿笔在圆圈中间写了一个字:查。
粉笔断了一截,掉在地上,他没捡。
走出办公室。
走廊很长,灯还没亮,只有尽头的窗户透着晨光。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地砖的中心。
猫跟在后面,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
走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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