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文送回来的这把刀,就像是给他插上了一对插满鸡毛的翅膀,他现在不仅要飞,他还要在整个统帅部的头上盘旋着拉屎。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居高临下、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会议室,嘴角的胡须微微翘起,慢条斯理地说道:
“怎么?看你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呆滞的模样,莫非……你们都不相信我刚才所言?”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仿佛一位孤独的智者在面对一群不可救药的愚民。
运输大队长摆出了一个极其装模作样的沉思姿态,语气抑扬顿挫开始了新一轮布道:
“你们啊,还是太缺乏大局观!缺乏对中国古典兵学那种深入骨髓的体悟!”
“《孙子兵法》有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海!”
“你们以为,陈汉文在前线能用装甲车和飞机打出这种大捷,靠的仅仅是那些冰冷的钢铁吗?错!大错特错!”
运输大队长的声音骤然拔高,回音在会议室的穹顶上嗡嗡作响:
“钢铁再硬,若无统帅赋予其灵魂,也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
“陈汉文之所以能胜,是因为他彻底贯彻了我传授给他的以奇胜的战略思想!”
“他把坦克集中使用,这叫奇,他用飞机配合步兵,这叫奇!”
“而这些所有的奇,都源自于我多年来对他们耳提面命的教诲!”
运输大队长闭上眼睛,仿佛陷入了某种神圣的通灵状态:
“我传授给黄埔学子们的经验,如同春风化雨,如同润物无声!”
“我不拘泥于一城一池的得失,我教给他们的是道!是战争的最高法则!”
“我在每一份给他们的电报里,都倾注了我对战局最精准的预判和最深邃的谋略!”
“陈汉文正是因为在睡梦中都时刻咀嚼着我的教诲,才能在甘坊、找桥一带,布下这惊天动地的奇局啊!”
轰隆隆!
众幕僚和将领们只觉得脑门上又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记响雷,炸得他们外焦里嫩,七窍生烟。
这他妈还要给我上课啊?
老天爷啊!收了这个神通广大的大队长吧!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疯狂地摩擦。
你教给陈汉文的兵法?
你给的每一份电报里倾注的心血?
拜托,全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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