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没有错,议亲确实是该议的。”
“行,那就罚俸半年。”
“柳文渊罚三个月的俸,他自己说‘失于管教’,那就按失于管教罚。”
皇帝站起来,走到案前,拿起朱笔,在两份请罪折子上,各批了几个字。
柳文渊那份批的是“罚俸三月,以儆效尤”;周桓那份批的是“越权言事,罚俸半年”。
然后她拿起周毓文的折子,笔悬在纸上停了一息。
萧珩端着牛乳走过去看。
“依礼部议,诸成年皇子,除东宫外,一体议之。”
萧珩愣住,他居然也到了能议亲的年纪了?
皇帝搁下笔,转过头看他,带着一丝揶揄:“怎么,你也想要太子妃?那朕划了?”
“不是不是。”
萧珩赶紧摇头,差点把牛乳晃出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快点喝了,老这么捧着,迟早洒出来。”
皇帝指了指他手里的牛乳,转过身去把奏折合上,“先把身子骨养好,议亲的事,迟两年再说。”
萧珩低头喝牛乳,耳尖有些发红。
皇帝把奏折理好,转过身来,靠在案沿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
“让他们议,也是让他们,趁议亲结党。
见过猫捉老鼠吗?
猫儿要抓住老鼠,总得要让它先跑起来,才抓的住。
柳文渊想借议亲做文章,朕就让他做,他纠集的人越多,露的破绽就越大。”
萧珩把最后一口牛乳喝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皇帝瞥了他一眼。
萧珩把手背放下来,换成了手帕,皇帝这才满意地转过身去,把奏折交给锦瑟,吩咐送通政司发还。
“明天早朝,你不用起那么早,卯时到乾清宫来,跟我一起用早膳。”
萧珩应了一声,退出了暖阁。
他走到廊下,才忽然想起来——今天这趟,从头到尾,子玉居然都没有骂他一句诶!
今天她心情真好,要是每天都这么高兴,就好了。
萧珩站在廊下傻乐,冬日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温温的,不刺眼。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皇帝的声音。
“阿珩。”
他回头。
皇帝站在暖阁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明天早膳,你还是早点来吧,我让人做板栗饼,凉了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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