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味道寡淡,推说吃饱了,其实碗里还剩大半碗。
但这话不能说,说了又是一顿训。
“吃了。”他说。
皇帝看了他一眼,从眉梢扫到下颌,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下。
“去端一碗牛乳,热的。”
萧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皇帝没给他机会,拿起柳文渊的折子递了过去。
萧珩接过来翻开,两份折子都看完,他抬起头,发现皇帝正靠在榻背上,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搁在膝上,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赏花。
“你觉得,他们想干什么?”
皇帝的声音很轻,带着漫不经心的闲散气。
萧珩把折子放回桌上,摇了摇头,宦海浮沉,柳文渊能稳居高位,靠的就是做事滴水不漏。
此番却如此冒进,真是咄咄怪事。
皇帝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呷了一口。
“笨,他那封请罪折子,你看出什么了?”
“以退为进。”
“还有呢?”
萧珩想了想:“他在试探,试探你对议亲这件事,到底怎么看。
如果你罢黜周恒,说明议亲触了逆鳞,他们就另找突破口,损失的也不过是个门生。”
皇帝微微点头:“他用周桓投石问路,成了,是他运筹帷幄;败了,是他管教不严,横竖不亏。
户部这么多年,没出过贪墨的大案,靠的就是他这手绝活。”
她说着,拿起周毓文的折子,在手里掂了掂。
“周毓文呢?”她又问。
萧珩想了想:“论及圆滑世故,阿旨顺朝中无人能出其右。”
皇帝笑了一声:“你倒是把他看得挺透。”
皇帝点了点周毓文的名字“君恶闻其过,则诤化为佞;君乐闻其过,则佞化为诤。”
说话间,锦瑟端了牛乳进来。
白瓷盏里盛着热腾腾的牛乳,上面还浮着一层薄薄的奶皮。
皇帝冲萧珩努了努下巴,萧珩乖乖端起来,吹了吹,喝了一口。
奶皮糊在上唇上,他伸出舌头飞快地舔了一下,以为没人看见。
皇帝的嘴角弯了一下,又迅速拉平了。
“周桓,”皇帝把话头拉回来,“你觉得朕该怎么处置?”
萧珩端着牛乳,想了想:“越权言事,如果不罚,以后六部的人都有样学样,朝堂就乱了。
但罚得太重也不行——他奏的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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