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记着一个名字,一个地址。
这两个医女,一个姓李,那日出了宫,就再也没回来。
另一个姓郑,京城人士,在城南开了一间医馆,二十年接了几百个孩子,在这一行里算是一把好手。
她的下落,我父亲查了三年,才找到——人不在京城了,被送回老家徐州。”
“活着?”宜妃诧异。
“活着。”
康嫔说,“我父亲的人,找到她时,她已经改名换姓,应当是受了警告,咬死不知。
但她有个好赌的儿子,我父亲的人,把她儿子扣下了,她也只能松口。”
宜妃的睫毛动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她在后宫中见过太多手段,这种事不算罕见。
“她说了什么?”
“当天夜里,她被一顶小轿,从后角门抬进了宫——但不是抬进凤仪宫。”
宜妃的睫毛动了一下。
“不是进凤仪宫?”她重复了一遍。
“不是。”
康嫔说,“稳婆被抬进宫之后,轿子,停在一处偏殿的耳房里。
她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没有人来叫她接生。
她只听见,外头脚步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有人在廊下来回走动。
后来她听见远处——应该是正殿那边——传来一声,很短的叫声,然后就安静了。”
“她一直没进产房?”宜妃问。
“没有。”
康嫔的手指,按在那张泛黄的纸上,指节微微发白。
“她从头到尾,都待在耳房里。
天快亮的时候,她看见另一个稳婆,从正殿方向,被人架出来。
那个人她认得,是同行,姓李,比她年长几岁,接生的手艺,也是京城里数得着的。
她被架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青,走路的腿在打颤。”
康嫔抬起头,看着宜妃的眼睛。
“郑稳婆当,时心里就犯嘀咕——接生是喜事,再怎么辛苦,也不至于吓成这样。
她想上前问一句,旁边一个面生的太监伸手拦住了她,说‘没你的事了,等着’。
那语气像是在看押一个犯人。
她又等了半个时辰,被人原路送出了宫,从头到尾,她连产妇的面都没见到。”
宜妃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第二天,”
康嫔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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