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
茶泡好了。
宜妃将一盏推到康嫔面前,自己端起另一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妹妹难得来,”宜妃抿了一口茶,抬起眼睛看她,“想必不是为了尝我这杯茶。”
“我为什么来,宜妃姐姐不是清楚的很。”
康嫔没有碰那盏茶。
她直视宜妃的眼睛,开门见山。
“昨日,二殿下能去找珣儿,想必也是姐姐的授意。”
宜妃放下茶盏,脸上的笑意淡了一分,但也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
“妹妹这却是冤枉我了,我一个嫔妃,怎么好摆布皇子,。”
宜妃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端着茶盏的时候纹丝不动。
康嫔盯着她:“那你是怎么想的。”
宜妃把茶盏搁下,声音不紧不慢。
“他们两个,单独哪一个,都不是太子的对手。
与其各自为战,被逐个击破,不如联手。
这个道理,妹妹不是也想通了吗?你若没想通,今天不会来。”
康嫔沉默了一息,然后笑了。
嘴角翘起来又迅速落回去,更像是松了一口气。
“你们既然痛快,我也不绕弯子。”
康嫔从袖中取出一沓纸,放在桌上。
纸页泛黄,边缘起了毛边,显然被反复翻阅过很多次。
有些字迹是墨笔,有些是炭笔,有些,甚至是用眉黛,临时记下的潦草字迹。
每一页都是她这些年的积累——从宫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的碎片。
“永昌七年三月,陛下下旨,皇后沈蕴宁在坤宁宫禁足。
此后,除太医院院使周济之外,坤宁宫只留了四个老人伺候,其余人等,一律不得靠近正殿半步。”
这件事你是知道的——那道旨意一下,后宫里,多少人都各怀心思,可谁也不敢问。”
宜妃点了点头。
她当然记得,所以那年七月,陛下突然下旨说皇后诞下嫡子,后宫里才像炸开了锅。
但陛下说皇后怀了,那就是怀了,没人敢说一句不是。
“同年七月十二,皇后临盆,太子出生。
当时接生的,是太医院派过去的两个医女,至少明面上是这么记的。”
她从那沓纸里,抽出一张,纸已经旧得发脆,折痕处快要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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