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伟笑了一声。“我这叫见多识广。我陪着别人吃了多少顿，学也学会了。”
他又夹了片羊尾油搁进锅里，涮了两下夹出来搁进秀兰碗里，“再吃点这个。刚才光顾着吃瘦的了，肥的也得吃，不然不长肉。”
秀兰低头看着碗里那片晶莹剔透的羊尾油，抿了抿嘴。“吃这个真能长肉？我吃了不少，还是这么瘦。”
“瘦好啊，穿什么都好看。”于海棠咽下嘴里的烧饼，“不像我，一到冬天就贴膘，广播站那椅子都快被我坐塌了。以后得常带我们来吃涮肉。不过也不能常来——常来你钱包受不了。”她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秀兰也倒了一杯。
何雨水把筷子搁在碗上，看着锅里翻滚的清汤，忽然开口。“以前过年，傻哥从食堂带回来几片冻羊肉，自己在家煮了一锅白菜豆腐。那羊肉切得比筷子还厚，嚼都嚼不动。傻哥还说是东来顺的味道，我信了好几年。”
她夹了片磨裆搁进锅里涮了涮，蘸了酱塞进嘴里，嚼了嚼，声音轻下来，“现在吃到真的了，以后再也骗不了我了。”
“那今天得把以前欠的都补回来。”于海棠又夹了筷子粉丝搁进锅里。粉丝煮得晶莹剔透，蘸着芝麻酱呼噜呼噜往嘴里扒，烫得直咧嘴。
何雨水嚼完嘴里的肉，拿手帕擦了擦嘴角。“欠的哪补得回来。不过以后日子好了，想吃了就来——反正杨厂长请客。”何雨水难得说俏皮话，说完自己先笑了。
“行啊，下次来，把今天没点的都点一遍。”杨大伟端起搪瓷缸子跟何雨水碰了一下，又朝于海棠扬了扬下巴，“海棠，回去写个涮肉攻略，中午广播的时候念给全厂听。”
“那可不行。”于海棠摆摆手，一本正经地说，“念完了全厂都跑来吃，东来顺得被咱们厂的人挤塌了。到时候排队排到大街上，掌柜的还不得找杨厂长要赔偿？”
大嫂在旁边慢悠悠地涮着白菜，抬起眼，嘴角那道弧线一直没下去。“你们几个，吃顿涮肉都能吃出花来。”
她把涮好的白菜夹进碗里，抬眼看了看杨大伟，又看了看几个姑娘，“不过说真的——以后日子好了，得多出来吃几顿。以前在院里天天啃窝头喝稀粥，哪敢想这个。”
杨大伟把筷子搁在碗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
桌上铜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冻豆腐煮得鼓鼓囊囊，粉丝在汤里翻滚，白菜叶吸饱了羊肉汤的鲜味。
五个人的筷子在锅里来来往往，芝麻酱碗见了底，烧饼也吃得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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