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港。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烤肉的味道。
张玄素坐在市舶司衙门外新搭的凉棚下,肩上缠着厚厚的白布,隐隐透着血迹。
前方的码头上,密密麻麻停满了形形色色的海船,桅杆如林,一眼望不到头。
而那些平日里在地方上呼风唤雨的海商们,此刻却一个个规规矩矩的排着长队。
没人敢闹事。
因为就在几天前的那个夜里,几千个海盗被活活烧死在市舶司的院子里。
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连十里外的狗都吓得不敢叫唤。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位提举张大人就是个疯狗。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他的霉头?
“张大人!”
一名老吏捧着账本,弓着腰凑上前来,
“今日入库的商税,已达十三万贯。”
“这才哪到哪?”
张玄素冷笑一声,
“去告诉外头那帮吸血的蛤蟆,以前欠朝廷的税,连本带利都得给本官吐出来。少一个铜板,本官今晚就亲自带人去砸了他们的船,把人挂在桅杆上风干。”
老吏吓的连忙去传话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吴郡。
郑秋影带着几十名东宫暗卫,一脚踹开了张家议事厅的大门。
张恒的堂弟张秉文此刻正坐在堆积如山的账册中间,满头大汗地核对着顾,褚两家倒台后留下的田契。
“郑姑娘,都在这了,全都在这了。”
张秉文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指着那些快要堆到房顶的账册,
“顾家和褚家还有那些依附他们的官员,这些年隐匿的良田总计三百二十万亩。”
郑秋影随手翻开一本账册扫了两眼:
“按照太子殿下的钧旨,立刻在江南全境推行摊丁入亩。把这些田地全部分给无地的佃户和流民。按人头分,不得有误。”
张秉文闻言脸色变了变,有些迟疑地搓着手道:
“这......郑姑娘,江南各地的乡绅盘根错节,这等于是掘了他们的根啊。那些小家族虽然不敢明着跟朝廷对抗,但暗地里煽动百姓闹事,也是个大麻烦。”
郑秋影不屑的笑道:
“殿下说了,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谁敢阻挠新政,一律按谋逆论处,诛三族!”
话音刚落,一名东宫卫率跑了进来。
“报!越州有七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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