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当回事。
他端起伙计刚送上来的酒碗,喝了一大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本官是佞臣?本官趋炎附势?”
许敬宗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悬挂的那幅《秋江图》前。
“你们这帮酸儒整天就知道在这儿无病呻吟,真以为自己写了两首破诗,就能名垂青史了?”
许敬宗一把扯下墙上的画,随手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你敢毁了张大家的画?”
几个士子急得就要冲上来拼命。
许敬宗一抬手,四个随从立刻拔出腰刀。
“拿笔墨来!”
许敬宗大喝一声。
伙计战战兢兢地端来笔墨纸砚。
许敬宗抓起一支狼毫,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奋笔疾书。
他可是秦王府十八学士出身,当年跟在李世民身边起草诏书,文采在整个大唐都是排得上号的。
要不是人品太烂,早就进政事堂当宰相了。
片刻功夫,一篇洋洋洒洒的《广陵赋》跃然纸上。
许敬宗把笔一扔,指着桌上的文章。
“念!”
周明轩满脸不服气地凑上前。
刚看开头两句,他的脸色就变了。
再往下看,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辞藻华丽,气势磅礴,用典精准无比,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俯瞰天下的豪气。
跟这篇文章比起来,他们刚才作的那些伤春悲秋的诗词,简直连擦屁股都嫌糙。
大堂里的士子们全都围了过来,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文人相轻,但也最重才华。
面对这种级别的文章,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许敬宗看着这帮被震住的江南才子,心里暗骂一群土包子。
这玩意放长安能有最少十个人碾压自己。
“怎么?不骂本官有辱斯文了?”
周明轩涨红了脸,最终还是低下头,拱了拱手:
“许大人大才,学生......学生受教了。”
许敬宗摆摆手:
“行了,本官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你们比试文章的。大家都是读书人,喝两杯交个朋友。”
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伙计们端上好酒好菜,许敬宗来者不拒,跟这帮士子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许敬宗的脸红了,舌头也开始打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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