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下打别人。她不知道。但她想学。学了,就会了。会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能保护自己了。保护自己了,就能保护别人了。
“第七课,怎么等。”沈安澜从竹子的缝隙里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竹叶。“等不是不动。等是准备好了,等机会来。机会不来,不动。机会来了,动。动要快,快到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你已经打完了。打完了,就跑。跑了,再等。等下一个机会。”
老赵的膝盖不疼了。不是不疼了,是顾不上疼了。他在想,等。他等了一辈子,等领主良心发现,等日子自己好起来,等明天、后天、大后天。等了几十年,什么都没等到。不是等错了,是等的方式错了。以前是干等,什么都不做地等。现在是准备着等。准备好了,等机会来。机会来了,动。动了,就不白等。
阿朗把枪从竹子上拿起来,握在手里。握得不紧不松。他以前握枪,握得很紧,紧到手指都僵了。僵了,就扣不动扳机。扣不动,枪就是废铁。现在他不紧不松地握着,手指灵活,能随时扣动扳机。扣动了,枪就会响。响了,就会有人倒下。倒下的不是他,他就赢了。
那天下午,两百多个人在竹海深处的空地上练了一整个下午。练站,练走,练握,练打,练跑,练藏,练等。不是沈安澜逼他们练的,是他们自己练的。因为学了,就会了。会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能活了。活了,就不白来世上走一遭。
太阳落山了。苍梧星的太阳不大,挂在西边的竹梢上,像一颗快要熄灭的火球。火球不亮,但很红。红得像血,像旗,像那些按在竹片上的手印。两百多个人站在空地上,没有散。他们看着沈安澜,等她说话。
“今天练完了。明天还要练。后天也要练。天天练。练到你会了,练到你不用想就知道怎么做,练到你闭着眼睛也能做。练到那一天,你就不用练了。不是不用练了,是你会了。会了,就不用再学了。学完了,就去做。做完了,就是完成了。完成了,就是站起来了。站起来,就不用再跪了。”
她顿了顿,看着那些脸。有的年轻,有的不那么年轻,有的脸上有疤,有的脸上有泪,有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你们今天站了一天。腿疼不疼?”
有人喊:“疼!”
“疼就对了。疼说明你在长。长肌肉,长骨头,长志气。不疼不长。疼了,就长了。长了,就不一样了。不一样了,就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就不想回去了。不想回去了,就一直往前走。往前走,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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