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路面石材的选择,他只能说“这需要根据上都当地能采购到的石料来决定,花岗岩耐磨但贵,石灰岩便宜但容易风化,建议做对比试验”——他知道自己不是工程专业的,不能硬装什么都懂,给出方向比给出结论更靠谱。
周明远也不以为意,反而觉得赵孟林这种“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的态度比那些满嘴跑火车的所谓行家强得多。
临走时,周明远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手里抱着那个木匣子。
“子正,我多说一句。”他的语气比平时郑重了几分,“你这份规划书和标注册子,我会跟周主事联名呈给尚书大人。不管成不成,你这个情我记住了。以后你在骑兵学院也好,去了飞骑军也好,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赵孟林还礼:“明远哥客气了。这些话咱们以后再说。”
送走周明远,赵孟林回到书房,把剩下的稿纸收好。规划书交出去了,但这件事还没完——七月十三晚上的饭局只是个开始,真正的细谈要放在饭后的茶楼上。
下午,他让赵平去刘武的茶楼传了话。刘武开的茶楼在城东一条安静的巷子里,两层小楼,后面有个独立的小院,最里头那间雅室能坐二十来人,正好合用。刘武一听是二少爷要用,连说没问题,那个院子当晚不接外客,专门留着。
傍晚时分,王崇从户部回来,进门就说聚贤楼已经订好了。二楼最大的雅间,三张大圆桌,按三十个人的量备菜。掌柜一听是赵家二少爷请客,二话不说把最好的陈年竹叶青留了出来,菜式按最高规格配——冷盘十二道,热菜十六道,再加四道点心和一个大汤锅。
七月十二日,赵孟林照常去马场训练。
考试虽然结束了,但身体不能松懈。赵桓没有来——赵桓说,考试结束到放榜这段时间,让赵孟林自己保持状态,不用天天来报到。但赵铁柱还是在的,他在赵孟林训练后会把炭头打理得精神抖擞。
下午,刘群安照常来永通巷复习。七月十五日商科学校考试,还剩下最后三天。刘群安现在已经不是半个月前那个紧张得睡不着的少年了——他每天固定时间背书、刷题、默写,脸上虽然还挂着疲惫,但眼神是稳的。
“子正,这道算学题你帮我看看。”刘群安把一本习题册推过来。
赵孟林拿起笔,看了一眼题目,在纸上写了几行推导过程。刘群安听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怎么没想到用这个公式?”
“你是做题做傻了。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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