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次的生死搏杀,所有的经验、力量与杀意都凝聚在这一刀之中。
顾墨白瞳孔猛缩。他横枪格挡,银纹长枪在身前架成一道防线,双臂的肌肉绷紧到极限。但这一刀的威力远超之前任何一击——荒狼裂天刀的刀气撞在枪杆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关墙上的守军被这声音震得耳朵嗡嗡作响。枪杆上的银纹在刀气冲击下寸寸碎裂,顾墨白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黏腻的血液让枪杆在手中打滑。紧接着他整个人被一股摧枯拉朽的巨力从马背上劈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背脊砸在冰冷的沙土地上,尘土飞扬。银纹长枪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斜插在几步外的泥土里,枪尾还在兀自颤抖。
墨色玄鹤法相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清冷的月华如破碎的琉璃般四散飞溅,万古墨色的羽翼片片凋零,化作漫天清光缓缓消散在晨风中。顾墨白仰面朝天,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鲜血从嘴角涌出,顺着脸颊淌进泥土里,染红了银甲下的战袍。
帖木儿·巴图策马上前,九首苍狼法相在他头顶盘旋,狼目赤红如血,獠牙森寒。战马沉重的马蹄踏在沙土地上,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深深的蹄印,停在顾墨白身旁。他低头看着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的年轻将领,漆黑长刀缓缓举起,刀锋上的暗金色煞气尚未散尽,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你是个好对手。”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老将对年轻对手的尊重,“可惜,你杀了我拓跋家的儿郎。这笔债,必须用血来还。”
就在他准备一刀斩下时,关墙上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不是一道,是接连三道——三支箭矢呈品字形排列,裹着凌厉的真气撕裂空气,第一支直取帖木儿·巴图的面门,第二支锁他的咽喉,第三支封他闪避的退路,配合得天衣无缝。
帖木儿·巴图瞳孔微缩,不得不收刀回防。漆黑长刀在身前舞成一道刀幕,第一支箭被刀锋磕飞,箭身在半空中炸成碎末;第二支箭擦着他的耳廓掠过,箭羽刮过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第三支箭被他侧身闪过,箭矢钉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箭尾兀自颤抖,嗡嗡作响。
他抬头望向关墙方向。李炎站在关墙垛口,手中握着一张铁胎大弓,弓弦还在微微震颤。他的目光冷冽如刀,隔着数百步的距离锁定在帖木儿·巴图身上。就在帖木儿·巴图躲避连珠箭的短短几息间,两名原州骑兵从侧翼冲出——一人策马挡在帖木儿·巴图面前,长矛横举,摆出拼死掩护的架势;另一人翻身下马,俯身将浑身是血的顾墨白拖上马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