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立场。两个人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战——一个背负着对死者的承诺,一个肩负着对生者的守护。
帖木儿·巴图不再说话,他用刀说话。漆黑长刀上的暗金色煞气越来越浓,他的攻势也越来越狂暴。三十年的沙场经验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他的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地封住了顾墨白的枪路,逼迫对方只能被动防守。横斩断枪势,竖劈破枪花,斜撩挑开枪尖,刀背砸开枪杆。顾墨白的枪法再精妙,也无法在密不透风的刀幕中找到反击的缝隙。
但顾墨白没有退。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虎口隐隐作痛,银纹长枪的枪杆上多了七八道刀痕。每一次刀枪碰撞都震得他气血翻涌,但他咬着牙,一枪接一枪地刺出去。五十个回合。墨色玄鹤的翎羽被九首苍狼的煞气撕出了几道裂痕,清冷的月华暗淡了几分。七十个回合。顾墨白的额头上汗珠密布,呼吸开始粗重,但他的枪法依旧稳如磐石。他不能退——关墙上那些守军正看着他,原州的年轻士卒们正看着他。他是原州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将领,他若是退了,士气就崩了。所以他宁愿被刀锋划破战袍,宁愿被煞气震得虎口发麻,也绝不让马蹄后退半步。
一百个回合。帖木儿·巴图的攻势开始变了。打了三十年仗的老将最擅长的就是在漫长的拉锯战中寻找对手的破绽——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一刀接一刀地施压,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沉一分,逼顾墨白不断消耗体力。就像草原上的狼群围猎,不急着扑上去咬断喉咙,而是轮流追赶,直到猎物精疲力竭。顾墨白的枪势开始出现细微的滞涩,他回枪的速度比最初慢了半拍。就是这半拍。
帖木儿·巴图眼中寒光一闪。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双手握刀,周身暗金色煞气骤然爆发,九首苍狼的九个狼头同时仰天怒啸,啸声震得关墙上的旌旗猎猎作响,草原军阵中的战马纷纷惊惧嘶鸣。他的刀势陡然一变——不再是之前那种沉稳如山的攻守兼备,而是裹挟着草原狂风与蛮荒煞气的霸道杀招。
“荒狼裂天刀!”
刀锋劈出的瞬间,天地仿佛都被这一刀撕开了一道口子。刀气凝聚成一头咆哮的巨狼虚影,横贯长空,带着北境苍狼扑杀猎物时的凶戾与决绝。黄沙翻涌,罡风裂地,刀锋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和沙土被刀气卷起三丈高,形成一道浑浊的沙暴。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不讲角度,不讲变化,只有一个字——狠。不讲角度,不讲变化,只讲最纯粹的霸道绝杀。横斩可崩山,竖劈能裂地,是专为狼王杀伐而生的刀术。三十年的沙场征战,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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