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挖了一辈子矿,攒了好多宝石,要给我打一条项链。”
“我说不用,她非要打,打了一整年。”
“那条项链我到现在还戴着。”
他拉了拉风衣的领口,露出那条项链,一颗一颗的宝石串在一起,歪歪扭扭的,但每一颗都磨得很亮。
“她写信说,她还在挖矿,攒了更多的宝石,等我回去再给我打一条新的。”
他低下头。
“你写,亲爱的格鲁莎,你的项链我一直戴着,每一颗宝石我都擦得很亮。”
“你不要再挖矿了,休息一下,找个更合适的哥布林一起过日子吧。”
“我不能回去见你,你也不要等我了。”
“你的乌尔善。”
“呜呜呜呜!”
魔神阿撒托斯再度痛哭起来。
哭声如此真挚,离别的痛苦如此的动人……如果对象不是3个女孩,那林鬼或许会被触动一下。
将阿撒托斯的动情的话,写入信件上,塞进回信。
这种工作,让林鬼梦回黑水城的邮局。
那时候,他给那些魂灵写回信,也是这样一封一封地写。
只是那时候的客人,是一群亡魂。
而现在的客人,是开启一个黑暗时代的魔神。
虽然是一个女装变态就是了。
阿撒托斯拆信的速度越来越快,林鬼写字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一封接一封。
矮人、精灵、哥布林、兽人、人类、半魔,甚至还有几个林鬼认不出种族的。
而身份更是离谱到,联盟男高管,贵族人妻,街边小贩,乃至囚牢重刑女犯……
每一个,阿撒托斯都能说出他们的故事,他们相遇的场景,说出他们分别时的约定。
每一个,他都会在回信里说,我很想你,但我不能回去,你不要等我了。
每一封写完之后,他都会擦一擦眼泪,然后拆开下一封。
明明每一封都在说再见,每一封都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离别。
可下一封信一到手,他又恢复了那股兴冲冲的样子。
迫不及待地拆开,迫不及待地回忆,迫不及待地诉说。
就很……渣,但又很感情的诡异感。
林鬼写着写着,大概也能通过那些信件的内容、时间,判断出一个诡异的时间线。
学者公会说,魔神一直都在魔神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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