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了。
开了春,后山上的枯枝都冒了新芽,地头的草根底下钻出一层嫩绿。
几家男人都是干活的好把式,连着好几天从早到晚泡在地里,硬是又开出了三亩荒地。
之前江醒就说过,等开了春就先把摊子上的活儿放一放,地里的活计耽误不得,该种的东西都得趁墒情好赶紧种下去。
几家人凑得热热闹闹的,把地划成了几片,种蜀黍,种黄豆,种小麦。
大人小孩儿齐上阵,连妞妞都挎着个小篮子跟在后头捡草根。
江醒一大早就来了地里,手上拎着满满一筐草木灰,灰扑扑的粉末在筐里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荡,洒了一路细细的灰印子。
她把竹筐搁在地头上,几家人都围过来看稀奇,王婶子手里还攥着一把正要撒的蜀黍种子,探着脖子往筐里瞅了一眼,忍不住问道:“江丫头,你带草木灰来干啥?咱们种粮食这么多年,也没见谁家用上这个呀!”
江醒没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又回了屋。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肩上多了一麻袋东西,袋子鼓鼓囊囊的,看着分量不轻,压得麻袋口都绷紧了。她走到地头,把麻袋往地上一顿,解开袋口的麻绳,从里头掏出一个圆滚滚、表皮发青还冒了几个小芽的块茎来。
“这是番土豆。”江醒把手里的块茎举高了让众人看,“在杏花沟的时候,三叔公从外面带回来的,说是西域那边的东西,我一路背着到了这儿,这东西能饱腹,口感也很不错,我打算种一些试试。”
沈德厚接过那个所谓的番土豆,翻过来倒过去地看了好半天。那东西灰扑扑圆滚滚的,表皮上坑坑洼洼的,有些地方还泛着青绿色,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吃的东西。
他皱起眉头,把番土豆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拿指甲在表皮上轻轻掐了一下,掐出一道浅浅的印子来:“这都有些发绿了,种下去真能吃?”
三叔公拄着拐杖站在旁边,目光在江醒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在那个番土豆上。他心里也犯嘀咕,这丫头啥时候带着一路来的,为啥他都没瞧见?难不成被这丫头藏起来了?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顺着话头接过去问道:“这东西咋种?跟蜀黍一样?”
江醒轻轻摇了摇头:“要把番土豆切成小块,每块都要留一个芽口,在草木灰里滚一滚裹匀了再下地,跟种蜀黍差不多,就是多了切块和裹灰这两道工序。”
地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