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顿时热闹了起来,各自分工干了起来,几个孩子自告奋勇的邀了裹草木灰的活儿。
这边干得热火朝天,那边林家父子也在荒地上埋头翻土,林满仓抡着锄头往板结的硬土上狠狠一锄刨下去,锄刃只入土了小半截,震得他虎口发麻,抬头远远望了一眼几家人那片热闹的景象。
他心里的不痛快像开了春的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自从上回他们家在村里闹过以后,村里的人家户都不愿意和他们来往,连何家都在躲着他们。
好不容易等到开春了要下地开荒种粮食,结果村里那些土质松软、靠水又近的好地早就被别人选走了,只剩下这块又硬又板结的荒坡,地底下全是草根和碎石,一锄头下去能崩出火星子来。
可总不能一家子饿死,再孬的地也得种,尤其是听说几家人还在镇上做了营生,人家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他们家还是一团糟,林满仓越想越气闷,明明大家都是一路逃荒过来的,有了发财的法子都没说拉他们一把,这群忘恩负义的,锄头抡得更狠了。
连续两天的忙碌,三亩荒地全都种上了。
地里的活儿忙完了,众人心里都揣着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沈德厚提议几家人凑在一起吃顿饭,好久没有聚了,趁今天大家都高兴,好好吃一顿。
院子里又热闹了起来,张氏和沈氏张罗着炒了几个菜,胡氏难得主动蹲在灶膛前添柴火,王婶子把家里攒的鸡蛋全拿了出来,孙寡妇擀了面条下了满满一锅。
吃完饭,小牛和铁蛋、石头几个孩子自告奋勇地去洗碗。
江醒靠着院墙站着,目光落在那几个孩子身上。
小牛又长高了一大截,袖子吊在手腕上头,裤脚也短了,露出一小截脚脖子,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在家里安安静静地干活,偶尔还跟着顾老大夫去翻药田,意外地跟着顾老大夫认了好些字。
认得认认真真,拿树枝在地上写字的时候一笔一划都不马虎。
江醒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像是一颗埋了很久的种子终于顶破了土皮。
“奶奶,三叔公。”她转过头,朝着张氏和三叔公开了口,满院子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咱们送小牛去上私塾吧。”
这话一出,众人都转过头来看向她。小牛正端着洗好的碗往回走,听见这话脚步猛地顿住了,手里的碗差点滑下去,赶紧又端稳了。
他站在井边,两只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江醒,嘴巴微微张着。
张氏显然从来没有想过让小牛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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