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遮住,要不是走到跟前根本看不见。
洞口边缘的岩壁是干的,地上散落着枯枝,枯枝下面有烧过柴火的灰烬,用脚一踢能看见底下的碳黑印子,有人来过了。
马大胆还没来得及进去看,洞里的人已经先出来了。
人从洞口涌出来,手里有拿柴刀的,有拄扁担的,还有攥着削尖木棍的,一字排开挡在洞口,横在队伍和山洞之间。
少说百来口人,身上裹着兽皮和破棉袄混在一起,脸上全是烟火熏出来的黑灰,神色不善,眼珠子上下打量这些突然冒出来的闯入者。
有几个人怀里还抱着捡来的枯枝,显然是刚在外面捡柴火回来,还没来得及进洞就撞上了这拨不速之客。
为首的汉子脸皮粗糙,颧骨上青一道紫一道,应当是冻裂以后又结了痂,手里拿一把砍柴的弯刀,刀刃上豁了好几个口子。
他往前迈了一步,一直走到离马大胆不到两步远的地方才停下,目光越过马大胆,把他身后的队伍从头扫到尾。
他看见牛车上鼓鼓囊囊的包袱、板车上扎得结结实实的粮食袋、有人怀里还抱着坛子,他收回目光,嘴角歪了一下:“这洞是我们的,想进洞,拿粮食来交换,一袋粮换一个位置,公平。”
马大胆把朴刀拄在地上:“我们是官衙领着去西南安置的难民,找个地方躲雨,雨停了就走,不至于要一袋粮,”
“不至于?”旁边的老汉蹲在洞口,手里拄着一根拐棍,棍头上绑着磨尖的铁片,“你们这么多人挤进去,洞里还怎么住?我们的铺盖都在里头,被你们踩脏了谁赔?一袋粮都算便宜的。”
为首的回过头,又看了看后面那些板车上的粮袋,转回来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看你带的人多,这样吧,粮多的多给一袋,有腌肉的也拿一块出来,一袋粮换一家人进去住,不算贵。”
“再不然...”他旁边另一个瘦高个往前踏了一步,扁担横在身前,眼睛往队伍里那几个年轻妇人身上瞟,“没粮的拿别的抵也行。衣服、铁锅、值钱的东西,我们不嫌弃。”
马大胆的脸沉下来,朴刀的刀柄被他攥得发白。
江醒蹲在张氏旁边,手搭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比刚才更烫了,张氏闭着眼,呼吸又短又急。
旁边三叔公靠着一棵树闭着眼在喘,小牛窝在三叔公胳膊底下,脸上那不正常的红还没退,她站起来,走到马大胆旁边,没看那为首的汉子,只对马大胆说:“这山林都是朝廷的地界,什么时候变成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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