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醒没有瞒他:“是。”
沈德厚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猜到了,你把你奶奶和你弟弟安顿好,别让他们吃苦。”
“村长,我来找你,是有两件事。”江醒从怀里掏出田契地契,“第一件,我想把家里的水田和旱地卖出去。”
沈德厚皱了皱眉:“卖出去?卖给谁?”
“江大柱。”
沈德厚想了想,点了点头:“你当真要卖?”
“他不是一直觊觎我家的田地,那就满足他。”
沈德厚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行。”沈德厚说,“回头我就去问问,保管给你办妥。”
江醒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已经写好了过户契约。
沈德厚看了看,在上面签了字,盖了章。
“第二件事呢?”沈德厚把契约收起来。
江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村长,你也走吧。”
沈德厚愣住了。
“粮价三天翻了一倍,白面三十五文一斤,糙米二十八文。日子恐怕不太平了。”江醒看着他。
“叛军的前锋离这儿不到二百里,很快就打上门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穿越来除家人外,第一个愿意给予她温暖的人,所以她也愿意还了这个人情。
沈德厚没有说话,他站在院子里,秋风吹过,晒在席子上的粮食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无数只虫子在爬。
“我知道了。”他说。“叔做了一辈子的泥腿子,家在这里,如何能够说走就走,再说了,朝廷不会不管我们老百姓的。”
江醒暗自叹口气。
罢了,她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剩下的,不是她能管的了。
她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三天,江醒每天都在进山。
她打了两只野兔、一只野鸡,采了一背篓蘑菇和野菜。
小牛在家帮忙烧水、择菜,张氏把兔肉腌起来,挂在灶台上方熏着。
她用绳套陷阱抓了一只麂子,卖给望月楼的周掌柜,换了十八两银子。
又从粮铺买了三十斤糙米、十斤白面、五斤粗盐,花了将近四两银子,但她没有犹豫。
空间满了,她就用包袱皮把粮食裹好,塞在床底下。
第三天,她把空间里腾了腾,把不常用的衣服拿出来,又进山打了一头野猪。
这头比空间里的那头小一些,大概七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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