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藏着准备过年用的,用草纸包了,端端正正地放在托盘上,又在上面盖了一块干净的白布。
“我就不信,那死丫头连笑脸都不吃。”
一刻钟后,周氏端着那包红糖,站在了江醒家门口。
院门关着,她深吸一口气,挤出满脸的笑容,敲了敲门。
“大丫,伯娘来看你了!”
没人应。
她又敲了敲,声音更甜了:“大丫啊,小牛啊,娘啊,我给你们带了点红糖,你打了野猪辛苦了,喝碗红糖水补补身子。”
门开了。
江醒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把沾血的柴刀,脸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了,但衣服上的血迹还在,看起来像刚从屠宰场出来的。
周氏的笑容僵在脸上。
“大丫,伯娘……伯娘是来给你道歉的。”周氏的舌头打了结,但硬撑着往下说,“前两天的事,是伯娘不对,一时糊涂,打了小牛,抢了你家的东西,伯娘知道错了,你看,咱们毕竟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
江醒看着她,没有说话。
周氏被那眼神看得发毛。
“这红糖你拿着。”周氏硬着头皮把纸包递过去,“婶子的一点心意。”
“滚。”江醒说。
周氏愣了一下:“啥?”
“滚。”江醒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是多大脸,还敢跑来我面前晃,我与你的仇怨,半斤红糖就想揭过去?做你的春秋大梦,滚开!”
周氏的脸色变了:“你这丫头,我都低三下四来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我没让你来道歉。”江醒把柴刀往门框上一靠:“你心里憋什么屁,我很清楚,野猪,你一口都别想。”
周氏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尖了起来:“江大丫,你别不识好歹!我好歹是你大伯娘,你一个丫头片子,在村里混,还能不要亲戚帮衬?你爹死了,你娘跑了,你以后嫁人都要娘家撑腰!你把亲戚都得罪光了,看谁给你撑腰!”
江醒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手不想要了?”她说,“趁我现在心情好,赶紧滚,不然一会儿下手没轻没重,你缺胳膊断腿也不是不可能。”
周氏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捂着嘴笑。
周氏端着那包红糖,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死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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