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律法,你我应当是村中最清楚之人了,大丫说的是真是假,你不会不知吧?”
江财茂的额头冒汗了。
他偏袒江大柱家,是因为江青山在读书,将来有可能考中秀才、举人,秀才,举人可以免赋税良田百亩,到时候不只是江族出名,族内也可以免去一些赋税。
但江醒搬出了大梁律法,这事就不好糊弄了,万一闹到县衙去,别说江青山的功名,他这个族长的位置都未必保得住。
江醒看到江财茂的表情变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族长,我不需要族里代管田产。我也不需要大伯二伯的照应。”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只要三样东西:一、我爹名下的田产地契,交还给我。二、断亲书,你作保,从今往后我、我奶奶、我弟弟,与江大柱、江二柱两家再无干系。三、周氏和刘氏打伤我奶奶和弟弟的赔偿,五百文,或者等值的粮食。”
江财茂沉默了很久。
周氏想说话,被江财茂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最终,江财茂叹了口气:“田产地契,可以给你。断亲书,我可以作保。但赔偿......”
“赔偿不能少。”江醒打断他,“小牛后脑勺上的口子,要去镇上看大夫,我奶奶的胳膊要养伤。况且,我奶奶虽然是续弦,那也是上了族谱的,名义上就是周氏的婆母,殴打婆母视为不孝。族长,若是觉得五百文多了,那我们现在去县衙,让县太爷来定。”
江财茂的脸色彻底黑了。
江醒知道他在怕什么。
江青山在读书,最怕的就是家里惹上官司,一旦闹到县衙,江青山的名声沾上个“亲娘殴打婆母”、“吞并亲叔叔家产”这些事,别说考秀才,连私塾都可能不收他。
“行。”江财茂咬着牙说,“五百文,一分不少,田产地契,今天之内给你。断亲书,我现在就写。”
他让儿子拿来纸笔,当场写了断亲书,盖上自己的私章,又让江大柱、江二柱按了手印。
江醒接过断亲书,仔细看了一遍,折好,揣进怀里。
沈德厚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翘。
他当村长十几年,第一次看到江财茂被人拿捏成这样。
周氏交了五百文铜钱,江醒数了数,揣进怀里。
江大柱把田产地契交出来的时候,手在抖。
五亩田、三亩地,是他惦记了十几年的东西,现在全还给了一个十五岁的丫头。
江醒接过地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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