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
球场上已经空无一人了。观众走了,工作人员走了,连保洁阿姨都走了。灯光只开了几盏,大部分区域都笼罩在阴影中。球场上方的冠军旗帜还没有升起来,但它的位置已经预留好了,就在那面白色的墙上,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地板上的总决赛标志还在,金色的字体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承风站在球员通道的出口,看着那片空旷的球场,看了很久。
他想起了一个画面——那是二十年前,他在老家院子的枣树下,一个人对着那个破旧的篮筐投篮。那时候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在一个有篮网的球场上打一次球。现在他站在CBA总冠军的球场上,头上是冠军旗帜的位置,脚下是总决赛的地板,手里是总冠军的奖杯和总决赛MVP的奖杯。那个八岁的男孩,如果在天有灵,会怎么想?
他拿出手机,翻到刘桂兰的微信。她的头像是一张老照片——承风八岁那年,站在枣树下,手里抱着篮球,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是刘桂兰用胶卷相机拍的,照片已经泛黄了,边角都卷起来了,但她把它翻拍成了头像,用了好多年都没有换过。
他对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然后他打了一行字:“妈,冠军。FMVP。你的儿子,是CBA总冠军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手机很快就震动了。不是刘桂兰的回复,是好多人的消息同时涌进来——沈星河的、**的、郑明河的、孙正平的、马国良的、赵磊的——那些在他生命中留下印记的人,一个一个地发来了祝贺。承风没有一条一条地看,他把手机揣进口袋,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些还没熄灭的灯光。灯光太亮了,亮得他眼睛发花,但他没有闭眼。他想让那些光刺进他的眼睛里,让他记住这一刻的光。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一次是刘桂兰的回复。不是文字,是一段语音。他点开,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到的声音不是哭声,而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压抑的、几乎听不到的呜咽。那不是一个母亲的哭泣,是一个母亲在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承风咬了咬嘴唇。然后他听到爷爷的声音。承德厚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来,苍老的、缓慢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孙子,你做到了。”
四个字。
承风握着手机,站在空旷的球场上,泪流满面。
这四个字,他等了二十年。爷爷从不说夸奖的话,从不说“你做得很好”,从不说“我为你骄傲”。他只会说“好好打”,只会说“那就练”,只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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