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结实的、更专业的篮筐取代了。
但那个旧篮筐没有被扔掉。刘桂兰把它从枣树上拆下来,放在了杂物间的墙角里。承风看到它靠在那里,木板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铁圈上满是锈迹,有几处铁丝已经断了,歪歪扭扭的,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在杂物间里蹲了很久,看着那个旧篮筐,一句话都没说。
大年初一的早上,他给爷爷磕了三个头。承德厚坐在炕沿上,看着孙子跪在地上给他磕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高兴,有心酸,有骄傲,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的孙子长大了,出息了,但也越来越远了。这个院子,这个村子,这个家,对孙子来说,越来越像一个客栈了——住几天就走,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爷爷,我走了。”承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好好打。”承德厚说。还是那三个字,跟十四年前一模一样。从八岁到二十二岁,从黄土院子到CBA,爷爷跟他说过无数遍这三个字。每一次他听到这三个字,都会觉得心里有一种力量在升腾。这种力量不是语言能描述的,是一种从骨头里长出来的、从血液里流出来的、刻在他灵魂深处的东西。
二月下旬,CBA常规赛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陕西信达排名联赛第九,距离第八名只差两个胜场,季后赛的希望就在眼前。
但承风的状态突然陷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低谷。
连续五场比赛,他的得分都没有上双。有两场他甚至一分未得,只送出了一两次助攻,失误比助攻还多。他的投篮完全失准了,三分球连续九投不中,罚球命中率也从百分之八十五掉到了百分之七十以下。他在场上的决策变得犹豫不决,该传的球不传,该投的球不投,该突的球不突——不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选择,而是他不相信自己了。
他坐在板凳上的时候,听到身后的球迷在骂他。“换下去吧!”“这什么水平?”“还CUBA MVP呢,就这?”那些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后背上。他不回头,假装没听到,但那些话像虫子一样钻进他的耳朵里,在他脑子里爬来爬去,怎么都赶不走。
他不怪球迷。球迷花钱买票来看球,有权利表达自己的情绪。他们喊得对——他打得确实不好,确实该被骂。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从这个深不见底的泥沼里爬出来。
陈国强把他从首发阵容里拿了下来,出场时间从之前的十五到二十分钟缩减到了八到十分钟。有时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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