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服,给爷爷的烟丝,给他的玩具和零食。
父子俩并肩走在球员通道里,谁都没有说话。通道很长,灯光昏黄,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承风注意到父亲走路的时候左腿一拖一拖的,比以前瘸得更明显了,每一步都要在地上拖一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爸,你的腿咋样了?”承风问。
“老毛病,不碍事。”承建国说。
承风没有再问。他知道问了也没用,父亲不会跟他说实话。就像他不会跟父亲说自己在CBA的挣扎一样,父子两个人在这件事上达成了某种默契——报喜不报忧,把所有的苦和难都咽进肚子里,只把好的一面给对方看。
那场球,陕西信达赢了八一南昌,一百零四比九十七。承风替补出场打了十八分钟,得到七分五次助攻,表现中规中矩。
承建国坐在客队看台的角落里,一个人,周围全是八一南昌的球迷。八一队每一次得分,他周围的球迷都在欢呼,只有他一个人沉默地坐着;陕西队每一次得分,他周围的球迷都在叹气,只有他一个人在用力地鼓掌。他的掌声不大,甚至有些笨拙,每一下都拍得很实,啪、啪、啪的,像他在工地上敲钉子的声音。
承风在球场上听不到那个掌声,但他知道父亲在鼓掌。
他知道。
比赛结束后,承风在更衣室里收拾东西,手机震了一下。是承建国发来的短信——“我走了,晚上的火车。你好好打,别惦记家里。”承风握着手机,站在更衣柜前一动不动地站了十几秒。
他没有去送父亲。不是不想,是因为他知道父亲不喜欢送别。父亲永远是这样的——来的时候静悄悄的,走的时候也静悄悄的,不留痕迹,不给人添麻烦,像一阵风,吹过了就走了,只留下一句“你好好打”在空气里慢慢消散。
春节,承风只在家里待了三天。
大年三十那天下午他才到家,大年初三一早就走了。三天的时间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院子里练球——枣树下的篮筐换了新的,是他让刘桂兰找人换的。旧的那个实在朽得不行了,木板烂了一大块,铁圈锈得只剩细细的一根铁丝,再不打比赛了。
承风看到那个新篮筐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旧篮筐陪了他十四年,从八岁到二十二岁,见证了他从一个连球都拍不稳的孩子到CBA球员的全部过程。它像一个老朋友,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他长大,看着他离开,看着他在远方追逐梦想。现在它终于撑不住了,退役了,被一个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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