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风看着他,没有说任何话。他知道,白一鸣不是他的敌人,甚至不是他的对手。他的对手永远只有一个——昨天的自己。他要超越的不是白一鸣,不是任何一个人,而是那个在三个月前被白一鸣打爆的、畏手畏脚的、不够强大的承风。
那个承风,在今天,被他亲手埋葬了。
第四节,西北工大牢牢地掌控着比赛的节奏。承风在进攻端继续用传球串联全队,在防守端继续用不要命的防守消耗白一鸣。白一鸣的体能明显下降了,他的运球不再像上半场那样犀利,他的投篮也不再像平时那样精准,他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疲惫,从疲惫变成了不甘。
比赛还剩最后两分钟,西北工大领先十二分。
郑明河换下了承风。
承风走下球场的时候,全场三千人起立鼓掌。他低着头,快速地走向替补席,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他在哭。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太累了,累到所有的情绪都失去了控制,眼泪像决堤的水一样涌了出来。
沈星河递给他一条毛巾,他接过来,盖在脸上,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椅背上。
毛巾下面,他的眼泪流了很久。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八十八比七十六。西北工业大学击败西安交通大学,夺得西北赛区冠军。
承风坐在板凳上,没有跟着队友们冲进球场庆祝。他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看着球场上的狂欢——**抱着周志远的腰,两个人在中圈转圈;沈星河单脚跳着跟每一个队友击掌,他的脚踝似乎又疼了,但他脸上的笑容比谁都灿烂;刘洋把球衣脱下来扔向看台,看台上的球迷疯了一样去抢。
郑明河走过来,在承风旁边坐下。
两个人并排坐在板凳上,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郑明河开口了:“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承风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技术,不是你的身体素质,不是你的篮球智商。”郑明河说,“是你哭完之后还能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承风转过头看着郑明河,教练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不是严厉,不是苛刻,不是永远不满意的挑剔,而是一种柔软的、温暖的、像父亲一样的光。
“明天开始准备全国赛,”郑明河站起来,拍了拍承风的肩膀,“对手是——北京大学。”
承风的眼睛亮了一下。
北京大学,CUBA的传统豪门,过去五年拿了三个全国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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