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进了深潭,荡开一圈涟漪,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没有人知道结果。没有人知道自己是被录取了还是被淘汰了。承风站在原地,看着郑明河转身走向更衣室的方向,背影消失在通道的拐角处。他想追上去问个究竟,但他的脚像钉在了地上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沈星河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瓶水。
“你打得不错。”沈星河说,语气里有一种真诚的欣赏,不是客套,不是敷衍。
“谢谢。”承风接过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浇灭了胸腔里那团焦灼的火。
“你是甘肃哪里的?”沈星河问。
“定西,安定区,李家堡乡。”承风说了一个很长很具体的地名,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好笑,因为他知道沈星河大概率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
沈星河确实不知道,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奇怪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不起。”
他走了之后,承风一个人站在空旷的球场上,慢慢地弯下腰,把手掌贴在木地板上。地板被灯光照得发亮,反射出模糊的倒影,他看到了自己的脸——汗津津的,疲惫的,但眼睛里的光还在。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老家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想起了爷爷钉在树干上的那个破旧篮筐,想起了土操场上漫天飞舞的黄沙,想起了县体校那个铁皮棚子,想起了省体校那个亮得像镜子一样的木地板。他想起了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想起了父亲在车站头也不回地走掉的背影,想起了爷爷坐在门槛上抽旱烟时说的那句话:“那就练。”
他从地上站起来,把球衣塞进裤腰里,把护膝从膝盖上解下来,小心地叠好,放进了行李箱的夹层里。然后他拖着行李箱,走出了体育馆。
西安七月的傍晚,热浪依然没有散去,但梧桐树下有一丝难得的凉风。承风拖着行李箱走在梧桐树下,树叶在头顶沙沙作响,夕阳透过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他的手机响了。是刘桂兰打来的。
“妈。”他接起电话。
“咋样了?”刘桂兰的声音有些发紧,她不懂什么试训不试训的,但她知道这对儿子来说是人生中顶重要的一件事。
“还不知道,等通知呢。”承风说,声音尽可能轻松,“妈你别担心,我尽最大努力了。”
刘桂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承风鼻子发酸的话:“尽最大努力就行,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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