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写什么‘战略性侦察’之类的屁话。罗斯福那边——你让新闻秘书自己看着办。
他要吹就吹,要压就压。我不管宣传,我只管打仗。”
谢尔曼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
巴顿叫住他,
“给莫里森带句话——就说我说的,他那个营打得不好,但没溃散。三百八十人上去,一百九回来,说明有一半人扛到了最后。
这一半人,下次能用。让他把那一半人好好带着,别散了。”
“是。”
谢尔曼走了。巴顿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波托马克河地形图重新铺平。
他在怀特渡口那个位置画了个叉,然后在旁边写了几个字:
“共军反斜面阵地。注意。”
写完之后,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往南滑,滑到弗雷德里克斯堡,滑到利斯堡,滑到亚历山德里亚。
这些地方他都吃过亏,每次都是小亏。但他记得共军每次的打法——放你进来,关门,打。
海伍德那家伙,码头工人出身,西班牙打过仗,就喜欢玩这种阴的。
巴顿把雪茄重新点上,抽了一口,对着地图自言自语:
“海伍德,你往北调兵,我往北调一个团。你吃我一个营,我退三百米。你觉得你赚了,我觉得我没亏。
咱俩这么耗着——看谁先撑不住。”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街角有个报摊,摊主正在把今天的《华盛顿邮报》码上架子。头版标题看不太清,但巴顿猜得到——又是“共军攻势已颓”“反攻指日可待”那一套。他哼了一声,把窗帘拉上了。
“反攻。”他回到桌边,拿起电话,“接陆军部。给我找后勤处的哈里森上校。”
电话接通了。“哈里森,我巴顿。上个月批的炮弹配额——什么时候到?”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巴顿的眉头皱起来。
“半个月?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铁路被共军飞机盯着,你就给我走公路。
卡车夜里走,白天藏。共军的飞机又不是全天候在天上。
什么?司机不够?那就把修车的、做饭的、写字的都组织起来学开卡车。
我不管你用什么人,炮弹得给我运上来。前线一个营被人家吃了一半——为什么?
因为咱们的炮兵支援不力!为什么支援不力?没炮弹!这笔账你给我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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