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速成训练就被派到南卡罗来纳这个“相对平静”的防区。
他的连队是典型的二线部队。一百二十号人,一半是南方本地新动员的农民和伐木工,一半是从俄亥俄调来的“政治可靠”但没打过仗的年轻人。
连里只有三支冲锋枪,迫击炮缺瞄准具,电台三天两头坏。老兵只有指导员玛丽亚·桑托斯,一个从西班牙国际纵队回来的波多黎各裔女人,左胳膊上有一道弹片疤,但连她也没在暴雨里打过仗。
“哈罗德,你听。”
桑托斯站在胸墙上,侧着耳朵。
格林抬起头。雨还没下,但空气里有一种持续的、从远处滚过来的闷响,不像雷——雷是一阵一阵的,这个声音一直压着,没断过。
“上游。”
桑托斯说,
“是河水在涨。”
格林走到河边看了一眼。
桑蒂河平时是条温顺的沙底河,现在水色浑黄,水面上漂着整棵的树和不知从哪个农场冲下来的木栅栏。水位比早上高了将近一米,岸边的柳树只露个树冠。
“给营部发报,问一下上游情况。”
格林对通信兵说。通信兵摇了五分钟电话,抬起头:
“线断了。”
---
入夜,暴雨终于砸下来。
那雨点大得像黄豆,斜着抽过来,打在钢盔上梆梆响。
整个战场被雨幕吞掉了,二十米外什么也看不见。桑蒂河在半夜决堤,洪水从西岸漫过来,把格林连队侧翼两个排的阵地淹了齐腰深。士兵们抱着枪爬上矮丘顶部,挖好的工事全泡在水里。
但奇怪的是,对面的联邦军阵地没有动静。
格林不知道的是,暴雨导致联邦军第七师正面三个团同时出现通信中断。
沃克中校的营部与师部失联,但他做了一个决定:不请示,不等待。他把还能动的两个连——大约两百人,大部分是在西弗吉尼亚和肯塔基清剿行动中打过仗的老兵——集合起来,趁暴雨掩护,沿着桑蒂河暴涨后形成的浅滩向美共阵地侧翼摸过去。
凌晨四点,联邦军一个连从格林连队左翼的洪水缺口突入。
美共二排的哨兵是被水声掩盖的,直到联邦军士兵踩着齐膝深的水摸到三十米外才被发现。
枪声一响,整个战线乱成一团。格林在泥水里跌跌撞撞跑到前沿,看见自己的士兵正在往后跑——不是溃退,是不知道该往哪打。
暴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