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他的动作不快——不是沮丧,是某种在期待落空之后还需要继续推进的疲惫。在走廊里,林知行追上了他。
“孟部长。”
孟正则停下脚步,转过身。两个人面对面站在走廊尽头。窗外谷雨的雨已经小了很多。
“我在会上的发言不是针对你。”林知行的声音比在会议室里更低,“你手里的数据——那些动态船坞,那些脑控终端——我看得懂它们意味着什么。政府也看得住照护劳动被你那个积分系统漏掉。我的问题是——我们能不能想出一个不排人的办法——真的——让竞争变慢的办法。不是让人更快地竞争,是让人可以不竞争地活着。你如果能想出这个办法,我会提请专题研讨会。”
他说到“我把我的表都给你“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在中枢会议室以外的人面前才会有的表情。孟正则看了他一会儿,目光复杂,这里有钦佩,有理解,以及一丝微不可查的怜悯,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林总——我也思考过很多年。一直没想出任何一种办法。”
他转身走了。走廊里只剩下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被吸得近乎无声的脚步。
韩世清在散会后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把面前那份飞升积分结构表逐页按原顺序理整齐,压在文件夹下面。窗外谷雨的雨已经完全停了,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间漏下来,在长安街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反射出一片一片碎银。
他拿出自己随身的那个小速效救心丸瓶——那个他自己开给林知行的,他今天没有用,只是在离开前确认了一下它还在口袋里。然后他拿出钢笔,在决议会内部简报的页边空白处写了下面这些话。
“‘飞升积分不强制的'——我很想相信这句话。我是说,真的很想。因为如果它是真的,我就可以把赋分制的最后一个季度评估报告归档,然后告诉自己:他们找到了一个比赋分制更聪明的办法——一个不强迫任何人,但让所有人自愿往前走。如果是这样,我就可以退休了。但——”
他停了一下,墨水在钢笔尖上悬了片刻。
“但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法国人,叫卢梭。他说人之所以不自由,不是因为有人拿枪指着你——是因为你在和别人比较时,失去了对自己真正需要什么的感觉。效能排行榜是这种比较的终极技术实现。飞升积分制'不强制的'——孟正则没有说谎。但卢梭会问:在一个不强制的、通过比较来分配社会承认的系统里,和一个强制的系统里——哪一个更难逃离?强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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