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臂一呼?"翟让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瓦岗还是咱们的!"
"李密刚刚败了一场。蒲山营没伤,但士气受挫。这个时候我站出来——"
他顿了顿。
"外面的人会怎么看我?"
翟弘急了:"大兄!这时候还管别人怎么看?等李密缓过来,先收拾的就是——"
王儒信拉了拉他的衣袖,翟弘的话头被截住,气鼓鼓地坐了回去,靴底又在地面上咚了一下。
翟让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外面那些议论,你们也别跟着起哄。此事容我想想。"
翟弘撇了撇嘴,被王儒信拽了一把,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帐。
帐帘落下时,翟弘粗声嘟囔了一句"再想就晚了",被风吞了大半,但翟让听见了。
他坐在那里,看着案上那卷简报,指腹按在纸面上来回磨蹭,纸面被磨得微微起毛,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夜里,李密的书案上多了一份密报。
他展开扫了一眼,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记的是翟弘、王儒信入翟让帐中谈话的经过,末尾附了一句:"翟让未斥止,亦未附和,营中流言已传遍。"
李密看完,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祖君寿、房彦藻和郑颋。
"都听见了。"他说。
祖君寿微微颔首:"翟让素来优柔,不善决断。翟弘、王儒信皆是粗人,看不出其中利害。但营中流言一旦传开,军心就散了。"
房彦藻接话道:"重要的是,他没有阻止。翟让若是当场厉声斥退二人,明令禁止军中人等妄议,流言还可弹压。”
“可他什么都没做,既不禁、也不应,在军中看来,便等同默许。"
"他说'容我想想'。"李密重复了翟让那句话,"他想一想,想完了,无论想通想不通,这军心都已经散了。容他多想几日,不用我们动手,底下人自己就先乱了。"
郑颋坐在右侧,沉吟了片刻,开口道:"魏公,此事宜早不宜迟。若等翟让想出一个结果来——无论他是决定夺权还是决定退让——局面都会变得更复杂。”
“不如趁他还在想,趁我们还能'请'他来,先把这件事了断。"
他说完,看向李密,目光平静而专注。
李密靠在椅背上,闭眼沉思。
过了良久,他睁开眼,看向对面三人:"请翟将军来我帐中议事。不必大张旗鼓,就说……谈一谈回洛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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