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整编之事。"
祖君寿在身后问了一句:"他若不来呢?"
李密微微笑了一下:"他会来的。他重情义,也拉不下那张脸。我亲自开口,他没有不来的道理。"
第二日清早。
翟让刚洗过脸,正坐在案前系衣带,忽然听见帐外传来脚步声,随即亲卫掀帘而入,手里捧着一封信函。
"将军,魏公府衙的人送来的。"
翟让系衣带的手顿了一下,接过来,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笔迹清俊利落,措辞谦和客气——大意是回洛战败之后,军中整编、粮草调度、伤兵安置诸事皆需商议,想请翟让过府一叙,当面详谈。
翟让看完,将信纸放在案上。
"怎么了?"翟弘从帐外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端着半碗粥,看见翟让面前摊开的信纸,放下碗走进来,"李密送来的?"
"他请我过府议事。"翟让将信纸推了推,"说回洛战后整编的事要当面谈。"
翟弘粗粗扫了一眼,眉头拧起来:"大兄,你别去。"
王儒信跟着掀帘进来,在帐边坐下,闻言没有接话,先看了看翟让的脸色,又看了看案上那封信。
翟弘接着道:"他早不请晚不请,偏偏这个节骨眼上请。说是议事,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翟摩侯站在帐门口,年轻的面孔绷得紧紧的:"父亲,我也觉得不能去。他要议事,在营里一样能议。非要把你叫到他府上去,这本身就——"
"本身就是什么?"翟让抬眼看了看儿子。
翟摩侯咬了咬嘴唇:"本身就是心里有鬼。"
王儒信站了起来,拱手道:"将军,我琢磨着,李密这个人做事,向来是走一步看三步的。”
“他既然敢在这个时候递帖子过来,要么是他真有诚意想谈整编的事,要么——"他顿了顿,"就是他已经在里面备好了该备的东西,就等您跨那道门槛。"
帐内安静了片刻。
翟让低头看着案上那封信纸,想了一会儿,抬起头来。
"我要去。"
翟弘猛地站起来:"大兄——"
"你们听我说完。"翟让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李密递了帖子来请我,我要是不去,外面的人怎么看我?说我怕了,说我心虚,说翟让果然被李密压住了,连他府衙的门都不敢进。"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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