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着他,难得没有露出那些妩媚的笑意,只是安静地看着。
“国公……得闲了,便来坐坐。”
容华夫人站在她身侧,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眼底是那种一如既往的温婉。
李琚看了她们一眼,点了点头:“得闲了,便来。”
他转身,沿着宫廊往外走。
夜风从廊下穿过,吹动他衣袍的下摆。
身后殿门没有关,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泻出来,铺在他身后的青砖地面上。
他走出二三十步时,回头看了一眼。
两人还站在门口,并肩而立望着他。
见他回头,陈婤抬手轻轻挥了挥,容华夫人安静地站在那里,朝他微微颔首。
他没有再停,继续向前走去,靴声在空寂的宫廊中一下一下地响着,被夜风裹着,散入深宫无边的夜色里。
洛口仓城,城墙根下的人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多了。
原先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流民、豪强、小股义军,每日络绎不绝地赶来投效,营帐从仓城东门外一直铺到洛水岸边,连绵十余里。
如今那些帐篷空了大半,地面上的车辙印被风吹平了,只剩几根歪斜的旗杆还插在泥里,无人拔走,也无人扶正。
回洛一战败退下来的各路义军,残兵拖着断肢从战场上撤下来,一路哀嚎,一路淌血。
伤兵营里药味和腐气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翟让站在自己营帐外,远远看着那些伤兵被抬进伤兵营,心中五味陈杂。
就在这这时,斥候将一份新到的军情简报呈了上来。
"将军,洛阳方向没有动静,李琚闭门不出;王世充接管邙山防区后日日操练,未见东出迹象;其余各路义军——"亲卫顿了顿,"都在观望。"
翟让将那简报展开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观望?"
"是。河北、河南、江淮三路原本有意投效的几支,回了信的都说再议。连颍水那边原本答应来送粮草的几家商号,也把日子往后推了。"
翟让将简报收入袖中,转身入帐,在舆图旁站定。
就在这时,帐帘被一把掀开,两道粗重的脚步声闯进来。
翟弘走在前面,王大嗓门。
"大兄!你还有心思坐在这里看舆图?"
翟让转身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怎么了?"翟弘咧了咧嘴,重重拍了一下案面,"外面弟兄都炸了锅了!回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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