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的“嗒嗒”守卫声,也随之移动,显然跟着他离开了。
石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年轻面具人收拾器具的轻微声响,和远处永恒的水流声。
李云龙依旧一动不动地躺着,任由那“益气汤”的暖流和“黑玉断续膏”的清凉,在体内缓慢作用,对抗着剧痛、虚弱和墨毒的侵蚀。
但他的大脑,却在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冰冷而清晰地运转着。
墨毒晶……圣蝰教的手笔……玄水寨能辨识并处理……苟师爷要活口和消息……问心散……黑玉断续膏……
一条条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他用那名为“求生”与“反击”的细线,艰难地、却坚定不移地串联起来。
这个“玄水寨”,绝非善地,但也未必是“圣蝰教”一伙。他们对“圣蝰教”的毒术似乎很了解,甚至能处理其造成的伤害,但语气中透着厌恶。他们与元兵的汉奸幕僚“苟师爷”有联系,但似乎并非完全听命,更像是某种合作或利用关系。
而自己,这个身中“圣蝰教”墨毒、疑似濠州军重要人物(对方判断)的俘虏,成了他们手中一个有些烫手、却也可能很有价值的“筹码”。
想要活命,想要获得更多信息,甚至想要利用这复杂的局势,自己就必须尽快“醒来”,并且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比如,关于朱重八残部的确切情报,或者,关于“圣蝰教”的其他信息,甚至……关于如何对付“圣蝰教”和元兵的想法?
但“醒来”的时机和方式,必须精心设计。太早,显得可疑;太晚,可能被用“问心散”。而且,必须在“醒来”后,迅速建立起一种微妙的、让对方觉得“可控”却又“有用”的态势。
右腿伤口处传来阵阵清凉麻痒的感觉,那是“黑玉断续膏”在起效,新肉在生长。体内的墨毒似乎也被那“益气汤”和之前的处理暂时压制,不再那么猖獗。剧痛虽然依旧,但已是可以忍受的范围。
或许……天亮之前,自己就该“醒”了。
在“醒来”之前,他需要积蓄每一分力气,需要想好每一句要说的话,每一个要做的表情。这是一场比刚才的清创手术更加凶险、更加考验心智的博弈。
他缓缓地、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从深度昏迷,转向了自然的沉睡。耳朵,却竖得尖尖的,捕捉着年轻面具人收拾的每一个细微声响,和帘子外那隐约的、似乎换了节奏的“嗒嗒”声。
黑暗,依旧笼罩着这阴冷潮湿的石室。但李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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