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汇成了一小滩。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像是被放在刑架上煎熬了三天三夜。
终于,冲洗结束。老蛊师从一个墨玉小盒中,挖出一大块颜色漆黑如墨、却隐隐泛着一种温润玉色光泽、散发着奇异清凉香气的药膏——想必就是“黑玉断续膏”。他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李云龙那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能看到森白腿骨的恐怖创面上。
说也奇怪,这黑色药膏敷上,那股火烧火燎、直钻骨髓的剧痛,竟然迅速被一股清凉温润的感觉所替代。虽然依旧疼痛,但已不再是那种无法忍受的折磨。更奇妙的是,伤口处原本不断渗出的血和组织液,竟然在药膏的作用下,迅速收敛、结成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膜。
“好了。”老蛊师用干净的(相对而言)麻布,将敷好药的伤口仔细包扎起来,动作竟然带着一丝罕见的、与之前冰冷截然不同的……慎重?甚至可以说是珍视?仿佛在处理一件珍贵的器物,而非一个囚徒的伤腿。
“把他嘴里和手上的血清理一下。喂点‘益气汤’。”老蛊师对年轻面具人吩咐道,自己则走到一旁的水盆(里面是那深褐色药水)边,仔细地清洗着双手和那些奇形怪状的骨制器具。
年轻面具人依言,用湿布(同样浸了药水)胡乱擦了擦李云龙嘴角和手上的血迹,然后又端来一碗温度适中的、颜色淡黄、气味清苦的汤药,扶起李云龙的上半身,小心地喂了下去。
“益气汤”入腹,一股微弱的暖流缓缓扩散开来,勉强驱散了一丝体内的寒冷和虚弱。李云龙残存的意识,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不再摇摇欲坠。但他依旧紧闭双眼,保持着“昏迷”的状态,只是呼吸稍微平稳了些。
“师父,这人……能活吗?”年轻面具人低声问道,语气带着不确定。
“墨毒被暂时压制,腐肉已清,敷了‘黑玉断续膏’,命算是吊住了。”老蛊师清洗完毕,擦着手,走到石床边,灰败的目光再次落在李云龙惨白如纸、布满冷汗的脸上,“但能不能醒,醒了之后腿能不能保住,心智会不会受损……就看他的造化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去,把这里收拾了。腐肉和血水,按老规矩处理。此人……看紧点。苟师爷那边,天亮后再去报信。就说人救回来了,但昏迷不醒,还需观察几日。”
“是,师父。”年轻面具人应道,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一片狼藉的石室。
老蛊师最后看了一眼李云龙,没再说什么,转身,掀开那暗绿色的水草帘,走了出去。那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