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可能是你的父母,你的妻儿。我们没得选。要么像他们一样,躺在泥里,任人宰割。要么,就握紧手里的刀,把敢伸爪子的豺狼,杀到不敢再来!”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水塘对岸,雾气弥漫的沼泽深处:“仗,还没打完。‘过山风’死了个头目,不会善罢甘休。元兵,‘圣蝰教’……都在暗处盯着。今天,你们做得很好,没丢泽人的脸,没辜负这些天的苦练。但以后,会更难,更险。怕吗?”
短暂的沉默。
“不怕!”岩第一个嘶声吼道,眼中含泪,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不怕!”阿青擦去脸上的血迹,稚气未脱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不怕!”“不怕!”
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起初杂乱,渐渐汇成一片低沉却坚定的声浪。恐惧和悲痛并未消失,但却被一种更强烈的、名为责任和复仇的火焰所包裹、所转化。
李云龙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知道,经此一役,这支草草训练出来的泽人青年队伍,才算是真正见了血,淬了火。虽然稚嫩,虽然代价惨重,但那股魂,已经开始凝聚。
他转身,看向被老黑搀扶着、从后方走来的老阿爷阿鲁。老人的脸色苍白,看着水塘边的惨状和那四个年轻的尸体,身体微微发抖,眼中是深切的悲痛,但当他目光扫过那些虽然带伤、却挺直腰杆、眼神坚毅的幸存青年时,那悲痛之中,又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的光芒。
“阿爷,”李云龙走到阿鲁面前,低声道,“土匪暂退,但危机未除。必须立刻处理善后,加强防御,并派人盯住他们溃逃的方向。另外……阵亡和受伤弟兄的抚恤……”
阿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翻腾,用力拍了拍李云龙的手臂(避开了伤处),声音沙哑却坚定:“李兄弟,你做主。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泽人……听你的。”
简单的几个字,却重如千钧。这代表着,这位守护了部落一生的老人,真正将部落的安危和未来,托付给了这个外来的、浑身是谜的“李兄弟”。
李云龙重重点头,不再犹豫,开始迅速安排善后事宜。掩埋尸体(敌人的扔进死水,自己人的择地安葬),救治伤员,重新布置明暗哨,清点缴获(几把破刀,一些散碎银钱和干粮),审讯俘虏(抓到一个重伤未死的)……
忙碌中,天色渐渐向晚。盆地上空,雾气更加浓重,仿佛要将刚刚发生的一切血腥与厮杀,都彻底掩盖、吞噬。
但每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