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猛地一僵,手中鬼头刀“哐当”落地。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抬手想去摸脖子上的箭杆,却只摸到一手温热的粘稠。嗬嗬的漏气声从他喉咙里传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大股大股的鲜血涌出。他踉跄着倒退几步,仰天栽倒在水边的泥泞里,溅起一片混浊的血水,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匪首,毙命!
“二当家死了!”
“跑啊!快跑!”
剩下的土匪见状,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发一声喊,丢下受伤的同伴和武器,连滚爬爬地跳上船,或者直接扑进水里,拼命朝着来时的水道方向溃逃。几条舢板慌乱调头,互相碰撞,乱成一团。
“追!”岩杀红了眼,就要带人追击。
“穷寇莫追!”李云龙厉声喝止。他拄着夺回的木棍(刚才掷刀时顺手捡起),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因为失血和剧烈运动而更加苍白,但眼神依旧冷静如冰,“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加强戒备!小心他们杀回马枪,或者有别的埋伏!”
命令迅速下达。惊魂未定的泽人青年们,在各自小队长的带领下,开始执行。有人警惕地监视着土匪溃逃的方向,有人迅速扑灭零星的火苗,有人开始救助受伤的同伴,也有人去检查那些倒在地上的土匪——补刀,或者俘虏。
战斗,来得突然,结束得也快。水塘边,栈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有土匪的,也有……四个泽人青年的。还有七八个受伤的,躺在泥水里痛苦**,其中两个泽人青年伤势颇重。
浓郁的血腥气,混合着硝烟(火箭)、泥沼和水汽,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幸存的泽人青年们,看着眼前这惨烈的景象,看着刚才还一起训练说笑的同伴此刻倒在血泊中,或死或伤,脸上的亢奋和初战告捷的激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混合着悲痛、后怕和难以言喻的沉重。
这就是厮杀。这就是他们被训练要去面对的、残酷的现实。
李云龙走到那四个阵亡的泽人青年身边,缓缓蹲下,伸手,逐一将他们圆睁的、犹带着惊恐或不甘的眼睛合上。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指尖微微颤抖。然后,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脸上沾着血污、眼神空洞或强忍泪水的年轻面孔。
“记住他们。”李云龙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记住今天。记住这血,这痛。不是为了让你们害怕,是为了让你们知道,为什么要拿起武器,为什么要拼命训练。因为今天倒下的,可能是你的兄弟,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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