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催化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蜕变着。
李云龙站在破庙门口,任凭冰冷的夜风灌进他单薄的、沾满血污的粗布衣衫。他没有参与具体的搬运,目光如同最敏锐的鹰隼,穿透浓稠的黑暗,扫视着蛤蟆墩四周的每一寸阴影,耳朵捕捉着风声中任何一丝不和谐的响动。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着时间、距离、风险,推演着可能出现的任何意外。
“朱重八,”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忙碌的众人耳中,“转移路线,再确认一遍。出墩后,不要直接往西,先向北,沿着那条干涸的河床走一里,那里水浅,可以掩盖足迹。然后折向西南,贴着‘鬼打墙’的边缘走,利用芦苇荡最密的区域。记住,队伍要拉长,前后间隔二十步,用芦苇杆系在腰间做联络。遇到深水或不明地形,用长枪探路。抵达废窑后,立刻在入口布置绊索和陷坑,多设暗哨。如果天亮前我们没到,或者听到三长两短的鹧鸪哨(约定的紧急警报),不要犹豫,立刻放弃废窑,带着伤员和物资,向沼泽更深处,泗水河方向转移,能走多远走多远。”
朱重八停下手中的动作,重重点头:“我记下了!老李,你……”
“我留下,再看看。”李云龙打断他,目光依旧投向黑暗深处,“赵大那边需要支援,我也要最后确认一下,元兵有没有提前察觉。你们先走,按计划行动。快!”
没有时间犹豫和儿女情长。朱重八深深看了李云龙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关切,有信任,也有一种无需言说的托付。他猛地转身,对已经准备就绪的队伍低喝道:“走!”
近五十人的队伍(包括伤员和物资),如同一条沉默的巨蟒,缓缓蠕动出破庙,沿着陡峭泥泞的南坡,艰难而有序地向墩下黑暗中滑去。很快,他们的身影也被浓重的夜色和摇曳的芦苇吞噬,只留下泥地上杂乱的、迅速被风吹起的浮土掩盖的痕迹,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血腥和汗味。
破庙里,瞬间变得空旷而寂静,只剩下那盏摇曳的油灯,李云龙,以及角落里被捆着、眼神惊疑不定的几个土匪俘虏(是留给赵大“演戏”用的道具,也捆着嘴)。殿外的风雨声似乎更大了,雷声滚滚,仿佛天公也在为这场生死角逐擂动战鼓。
李云龙走到油灯旁,吹熄了灯火。整个蛤蟆墩,彻底陷入了纯粹的黑暗。他摸索着,走到破庙一个坍塌了半边的窗洞前,蹲下身,将自己彻底隐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潜伏的猎豹,静静等待着。
时间在黑暗和风雨欲来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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