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的长发泼洒下来,几缕粘在汗湿的颊边和脖颈。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猛地张开嘴——
“啊——!!!救命啊!夫君!你醉了!你别过来!放开俺——!!!”
一声凄厉、惊恐、绝望到几乎破音的尖叫,猛地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瞬间刺破屋内凝固的空气,穿透不算厚实的门板,在弥漫着酒气和喧嚣的夜空中凄厉地炸开!
那声音,高亢尖利,颤抖得变了调,尾音带着撕裂般的沙哑,把一个走投无路、柔弱妇人,在新婚之夜遭遇醉汉丈夫粗暴对待时的恐惧、无助、羞愤欲死,演绎得淋漓尽致,闻者心惊肉跳,听者……头皮发炸!
朱重八被这突如其来的、直冲耳膜的“魔音”震得耳鼓嗡嗡作响,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一脸呆滞,甚至忘了愤怒。
尖叫余音未落,老李已经像只被逼到绝境的狸猫(如果狸猫有他这么快的动作和这么“豁得出去”的眼神的话),猛地扑到炕边那张小方桌旁,抓起桌上那个唯一还算完好的粗陶碗,看也不看,朝着朱重八脚前不到半尺的泥土地面,狠狠摔了过去!
“哐!哗啦——!”
粗陶碗与坚硬的地面***撞,立时四分五裂,碎片和里面残余的一点清水迸溅开来。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顺势一扫,将桌上仅有的那碟干瘪红枣、花生,连同底下垫着的破旧红布,稀里哗啦全拂到了地上!干果滚得到处都是,混在泥灰里。
整套动作电光火石,总共不到三息。老李猛地扭回头,看向还在石化中的朱重八。此刻“她”长发凌乱披散,衣衫不整前襟大开,眼眶通红(不知是刚才吼的还是憋的),脸上满是惊惧交加、走投无路的绝望,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又快又急、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气声低吼道:
“发什么瘟!接戏!耍酒疯!打婆娘!会不会?!赶紧的!”
朱重八:“……”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那粗陶碗砸过一样,嗡嗡的,还有点懵。但门外,郭天叙的拍门声和叫嚷声已经变得急促而兴奋,还夹杂着其他几个军汉不怀好意的哄笑和催促:
“重八!里头咋了?开门!快开门!你是不是对马姑娘动粗了?!”
“朱兄弟,冷静点!那可是你新媳妇!”
“天叙哥,怕是真动手了!听听这动静!”
“快,把门撞开看看!别闹出人命!”
没有时间犹豫了。
朱重八看着老李那双此刻泪光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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