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艺,造出更便宜、更好用的纸,让书籍的成本降下来……”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大,眼中仿佛有光。
关银屏也被他的情绪感染,但很快冷静下来:“殿下,你说的我都懂。可这造纸之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得有懂行的人,得反复试验,得花时间精力。”
“我已经在找了。”刘封重新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南中回来的路上,我在江州遇到一个老工匠,姓蔡,说是蔡伦的后人。他家世代造纸,虽然手艺失传了大半,但根基还在。”
“你把他请来了?”
“请了,连同他一家老小,都安置在成都。”刘封放下粥碗,“我答应给他拨银子、拨人手,让他专心改良造纸术。条件只有一个——造出便宜好用的纸。”
关银屏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呀,做什么事都是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南征才回来,就又开始折腾。”
“不折腾不行啊。”刘封叹了口气,“丞相北伐在即,朝中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与其年年从南中抽调粮赋,不如让他们自己富起来。而要富起来,先得让他们有文化、懂法令、会算账。”
“所以先得有纸?”
“对,先有纸,再有书;先有书,再有人才;先有人才,再有发展。”刘封的手指在案上轻敲,“这是一盘大棋,急不得,但必须从现在开始落子。”
关银屏站起身,走到他身后,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你悠着点,别又把自己累倒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
话虽如此,但接下来的日子,刘封几乎把所有的闲暇时间都泡在了造纸工坊里。
蔡老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须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祖上确实是蔡氏旁支,传下了一些造纸的方子和经验,但大多已经残缺不全。
“殿下,老朽直说了。”蔡老指着工坊里的一排石臼和蒸锅,“如今的造纸之法,主要用麻头、破布、树皮为原料,捣烂成浆,摊在竹帘上晒干。这法子能造出纸来,但费时费力,产量极低,而且纸面粗糙,写不了几个字就洇墨。”
刘封仔细听着,不时点头:“那依你看,问题出在哪里?”
“一是原料,二是工艺。”蔡老拿起一张麻纸,指着上面的纤维,“你看,这纤维太粗,说明捣浆不够细。如果能将原料捣得更烂,纸面就能更光滑。”
“那就多捣几遍。”
“多捣几遍,耗时翻倍,成本更高。”蔡老苦笑,“殿下,这事儿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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