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活一日,他便伴一日。
她若是不在,他也绝不独活。
她的寿数尽头,就是他的尽头。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又缓缓抽出第二卷竹简。
这一卷更短,编绳断了两处,竹片微微松散。
她小心对齐合拢,才看清上面的字迹。
正文依旧晦涩,只能辨出寥寥几字:
续命……不死根……根去寿尽……三年……
唯独旁边的隶书批注,字字清晰,落笔规整:
黄中李所植即此根。此术唯食不死草者可施。根去则长生断。
许柚柚的呼吸,骤然一顿。
指尖僵在竹片上,很久都没有动过。
编绳的断口光滑发亮,是无数次翻阅留下的痕迹。
她低头一遍一遍看着那行批注。
反复确认,不敢错看一字。
以不死根为引。
根去,长生断。
根去,三年必死。
她忽然想起燕舟当初那句轻描淡写的“够用”。
口中轻声嘟囔:“果真是个骗子。”
她缓缓合上木匣,将两卷竹简轻轻放回原位。
指尖轻轻碰了碰磨损的编绳断口,随即收回手。
一步步走下梯子。
长裙顺着梯级滑落,垂落脚踝,在木地板上扫过一道浅浅弧线。
她立在书架前,落地窗外的天光,拉长她的影子。
暖光铺在脚边,静静流淌。
风吹动窗外银杏枝叶,光影缓缓偏移一寸。
她就这么静静站了很久,眼中泛着泪光。
许久,才转身走出藏书室。
长廊很长,深色木地板一路延伸。
两侧墙面挂着极简黑框画作。
风从走廊尽头半开的窗灌进来。
吹乱她额前碎发,掀起裙摆一角。
她没有抬手整理,走得很慢,很慢。
一小时后。
她回到许家自己的卧房。
燕舟正靠在窗边看书。
听见脚步声,抬眸望过来,顺势合上书页。
“去哪了?”
“买了一些书。”
许柚柚走过去,静静挨着他坐下,靠在他肩头。
燕舟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半句。
因为他感受到她身上沾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