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点反差。
房内三面高墙,全是顶天立地的书架。
暗红木料嵌在墙体里,吊灯落光下来,泛着温润沉静的光泽。
书架很高,约莫六米。
最顶上几排书,要仰头才能勉强看清书脊的字迹。
书架前立着一架移动梯。
底部滑轮卡在地面轨道里,能顺着整面书架来回滑动。
黄铜扶手常年被摩挲,亮得温润。
剩下一面墙,是一整面落地黑框窗。
细金属边框,贴合整栋楼的简约质感。
午后阳光斜斜切进室内,在木地板上铺出长长一道暖黄光影。
光线扫过地面轨道,细细的金属线条,反光格外清亮。
许柚柚穿了一身素色长裙。
裙摆垂到脚踝,走路时轻轻扫过木地板,无声无息。
斜落的天光,给裙摆边缘镀上了一层浅浅暖色。
她踩着梯子往上走了几级,静静坐在梯段中间。
裙摆顺着梯沿垂落,在光影里轻轻晃悠。
手边摆着一只暗红色木匣,匣盖敞开。
里面整齐平放着几卷竹简。
这个木匣,她已经找了几天才找出来的。
原本的编绳大半都断了,散落的位置被人用新绳细细系好。
只是竹片年份太久,色泽沉得发黑。
边角被反复翻阅打磨,圆润光滑。
她伸手,轻轻抽出最上面一卷,平铺在膝头。
竹面文字皆是深刻的阴刻,槽里填满旧墨。
历经两千多年,依旧清晰分明。
字体是战国燕地简帛文,她认不完全,只能看懂零星大意。
但竹简侧边,多了一行浅浅的隶书小字批注。
字迹年代靠后,是后人补写的,她看得一清二楚。
正文刻字零散入目:
血契……印记生……同命同寿……出血为引……不可解……一者亡,二者俱亡。
旁侧隶书批注,只有短短一句:
此契非寿术,乃锁术。施者以己命锁受者命,同沉同浮。
指尖轻轻停在竹简边缘,久久未动。
她忽然彻底懂了。
燕舟当初用秘术替她拨正命数。
根本不是简单的续命改运。
是把自己的命,死死锁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命不动,他便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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