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以后,屋里的动静暂时停了下来。
客厅里的三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阵从门缝里持续渗出的声音一旦中断,反而比它持续响起时更加令人焦灼。她们能听见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然后是床垫被重新压实又弹起的声响,接着是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在木地板上落下清晰的印记。
几女不仅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紧张了起来。
景田的手指绞着衣角已经绞了太久,指节泛白,像一根被反复弯折到极限的竹片,随时可能断开。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咽了一口唾沫下去也没能缓解那种干燥感,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力场压住了发声的通道。
江慕寒靠着沙发背,双手搭在膝盖上,坐姿看着还算镇定,可她垂在腿侧的手指正不自觉地蜷缩着又松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测量那道脚步声与她们之间的距离正在以多快的速率缩短。
沈星澜的靠枕已经彻底滑落到地上了,她没有弯腰去捡,只是僵在那里,目光死死锁住那扇门,像是在等待一道既希望它打开又不希望它打开的判决。
那脚步声在门内侧停住了。
然后门被拉开,一只大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没有犹豫,径直抓住了景田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笃定,像是已经被提前确认过位置,只等这一刻来临便精准地落向目标。
景田的指尖在被握住的瞬间本能地缩了一下,像是想抽回来,可那阵力道已经沿着她的腕骨向上传递,将她整个人从沙发上轻轻拽了起来。她的身体向前踉跄了半步,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引力牵拉着,从原本的立足点被移向那道正在张开的缝隙。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也没有等旁边的两人看清,她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门缝之中。
门在她身后重新合拢,发出一声与之前一模一样的锁扣声响。
那声轻响落下的瞬间,客厅里重新安静了下来。沈星澜的目光还落在景田消失的位置上,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却没能及时组织好句子。她侧过头看了江慕寒一眼,发现江慕寒也在看她。
两个人对视的那一瞬间,某种不需要被说出口的东西在她们之间完成了交换——一种短暂的、几乎是本能的松懈。虽然她们都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可晚一个小时是一个小时。那层认知被同时纳入她们各自的意识中,像两枚被放在同一位置上的标记,在同一根指针转向它们的那一刻,以各自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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