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个台阶。
但如果渡不过去,周家会在他这一代,彻底衰落下去。
凌央央看着周子逸那张还带着几分茫然的俊脸,只看外表,这小子就是个纨绔,成天嘻嘻哈哈、没心没肺。
可偏偏越是这样的人,最容易在情字上栽得最狠。
周子逸念完了拜师词,忽然回过味来,他小声问:“师父,咱们天机门,是不是只杀不渡啊?”
凌央央将茶盏搁在茶几上:“周子逸,你记住。人有人道,鬼有鬼道。
这世上或许会有可怜的鬼,命苦的鬼,冤死的鬼,可它们和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
留它们在人间多一日,便多一日的变数。既成鬼物,就两条路——杀,或者送走。”
“我记住了,师父。”周子逸连忙应声。
凌央央点了点头,目光从他面上轻轻掠过,没再多说什么。
*
隔壁房间里,傅宴宸刚从浴室出来,腰间松松地系着一条黑色浴巾。
水珠顺着流畅的肩线滑落,滴在肌理分明的胸膛上,镜中映出他赤裸的上半身——
一块朱砂色的印记,像极了一滴凝固的泪,嵌在靠近心脏的位置。
他从出生起,就有这个胎记。
高三那年夏天,他下水救了溺水的裴渊。上岸后他把湿透的T恤脱下来拧水,裴渊一抬头看到这块胎记,忽然笑了。
“三哥,你有没有听过一种说法——人身上的胎记,都是带着前世故事来的。”
裴渊指着他的心口,“你这个,像是上辈子死的时候,有人在你心口掉了一滴泪。
这辈子,那个姑娘一定会凭着这个胎记找到你,续上前世的缘。”
他记得自己听得怔了一下,想起从儿时起就经常出现的那个梦境,不知怎么的,就把裴渊这句话记在了心上。
可大约从两年前开始,他再也不做那个梦了。
有关这个胎记的说法,也就渐渐被他淡忘。
而今,他已经和凌央央领了证。
梦里那道模模糊糊的身影,那个一说话就软绵绵带着哭腔的嗓音,和凌央央一点都不像。
裴渊那些话,八成是他闲极无聊编出来唬人的。
傅宴宸想起凌央央今天偷偷看他的那个眼神。
怎么,这是觉得跟他扯证没起作用,打算来个更直接的接触,好给她的“命缺”充充电?
小丫头,从一开始提出联姻就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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