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烧焦的房梁残桩,碎木屑和骨头的碎裂声搅在一起。
李崇山的身体也被那股力量按了下去。他的双手还抱着脑袋,但手臂被压得贴在了地面上,整个人趴伏在泥水中,脊椎一节一节地弯折,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最终被强行压成跪姿。
王德厚最惨。
老头子的骨头本来就脆。那股力量压上来的瞬间,他的两条腿从膝盖处折了一个不该有的角度,胫骨刺穿了红袍的布料,白色的骨茬戳在外面,雨水冲刷着断口处涌出的血。
他发出了一声惨叫,尖利得像杀猪。
三个人齐齐跪在了泥水里。
面朝那块无字墓碑。
叶尘的五指在空中微微转动。
真气操控着三个人的头颅,像操控三个提线木偶。
第一下。
孙伯庸的额头撞上焦土,泥浆飞溅,闷响。
李崇山的额头撞上焦土,泥浆飞溅,闷响。
王德厚的额头撞上焦土,泥浆飞溅,闷响。
整齐。机械。没有一丝偏差。
第二下。
第三下。
第四下。
磕头的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次额头砸下去都带着足以碎裂骨骼的力道。到第五下的时候,孙伯庸的额骨裂了,一道血槽从发际线劈到眉心,皮肉翻卷开来,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骨面。
到第八下的时候,李崇山的额头已经凹了进去,血肉模糊成一团,分不清哪里是皮哪里是肉,每磕一次都有碎骨渣和泥浆一起飞出来。
王德厚在第六下的时候就没了声音。
老头子的额骨太薄,磕碎之后,脑浆混着血水从裂缝里渗出来,但他的身体还在被真气操控着,一下一下,机械地、精准地朝墓碑磕下去。
惨叫声在暴雨中回荡。
孙伯庸叫得最响,每磕一次都拖着一声走调的嚎哭,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刮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高坡上,破军的手垂在身侧,五指攥成拳头,指节发白。他身旁的通讯兵别过头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磕头没有停。
第十下。第十五下。第二十下。
泥地里砸出了三个坑,坑底积着粉红色的水。
叶尘站在三人身后,低头看着他们。
雨水从他的下巴上滴落,砸在脚下的焦土上。
“五年前叶家的血,今天用你们的骨头来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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